唐宮妃策!
李惲這時正心急如焚地要去昆明池救劉清清,可想不起什麼玉佩。
他雖不十分得寵,可到底是皇子,屋裡的玉佩多了去了,便是市麵上根本買不到的極品美玉也有好幾塊,都是平時往來的時候彆人送的,平日裡都是柳絮打理這些,他自己哪裡能每一塊都認得?
這小太監跟了他也有些時候了,怎麼這麼沒點眼力見?李惲幾乎暴跳如雷,一把抓過小太監手裡的玉佩便狠狠地摜到地上“本王的話,你到底還聽不聽得到,你聾了嗎,快去給本王備馬!”
小太監心疼地低頭看了一眼登時摔做三片的玉佩,心想早知如此不如自己留著了,這可是一塊少見的好玉。可主子發怒了,還能怎麼著?他隻得鎖起脖子,麻溜地跑出去替主子備馬了。
李惲不再看地上的玉佩,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他現在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他必須去昆明池,去麵見陛下。
待他出了門,方才一直躲在門外的柳絮這才走了進去。她剛才聽見澧王正在氣頭上,所以也沒敢進屋,隻聽見好似摔了什麼東西,她打算進來收拾收拾。
她蹲下身,撿起地上摔成三片的玉佩,想來方才摔的便是這個了。
她是認得的,這條青蓮色的綹子,這個雕著海棠花紋的玉佩,是她親手選的,澧王當時說是去送與紀美人配一件藕荷色的裙子。怎的會出現在這裡,還是宮外的一個什麼人送過來的?
紀美人若是有話要對澧王殿下說,直接派個人過來傳話不就得了?
柳絮下意識的便聯想到這塊玉佩應該從一開始就沒有送到紀美人的手裡,而是……
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不久之前貴妃娘娘才派了人來詢問她,現在這塊玉就出現在這裡,澧王的事,恐怕……
柳絮把玉佩緊緊地攥在手裡,糾結了片刻,終於站起來,走出屋子,往大明宮的方向去了。
這邊立即便有探子彙報說澧王已經往昆明池方向去了,念雲將手裡的茶杯重重地擱在桌上,吩咐道“備馬!”
“這……”茴香有些遲疑,“要不還是奴婢替娘娘去吧……”
念雲搖搖頭,從牙縫裡緩緩擠出幾個字“本宮要親自,去、看、戲。”
這麼大的一出戲,她不能不親自去看。此時李惲和劉清清都到了昆明池那邊,況且他們陣腳已亂,暫時京中應該沒有什麼威脅。
她且留著薛七喜和神策軍駐守,她要親自去看看她的寧兒如何了。
念雲當下便帶著二十侍衛,一路快馬加鞭往昆明池趕去。
到了昆明池,前麵就是大營,因為先前的事,陛下也再沒什麼心思打獵了,所有人都進了大營裡不許出來,外頭也有重兵把守。
念雲見這陣勢,一顆心慢慢跌到了萬張寒冰之中。
她下了馬,這時六福從主營帳裡頭出來,“陛下請娘娘進去。”
念雲深吸一口氣,不等六福來替她掀開氈簾,便大步走了進去。
營帳裡設著案幾桌椅,主位上坐著陛下,身上還是一身打獵的裝束,身邊隻有幾個親信,二皇子李惲正低頭跪在正中間。
六福連忙跟上去,搬了把椅子給她坐下。
陛下見她進來,鼻孔裡冷哼一聲,對地上的李惲道“既然你母親也來了,你就把剛才對朕說的那一番話也說給你母親聽聽罷!”
他說的是“你母親”,而不是“貴妃”,也就意味著,她雖然不是中宮皇後,可在陛下心裡,她就是嫡妻。
而貴妃娘娘在這個時候忽然到來,讓他心中頓時有些不好的預感。難道說她是特意趕來,那麼先前說的來給陛下送點心,也隻不過是信口胡謅……
李惲心中惴惴,他方才慷慨激昂地同陛下說了一番話,陛下卻始終未置一語,隻是拿探詢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來掃去。
如今貴妃來了,陛下又叫他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