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那為首警察臉露苦笑,知道對方是要親自動手,猶豫了一下,對旁邊的一個警察打了一聲招呼,後者快去快回,等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袋子,遞了過來。
“麻煩你們換上協警的臂章,協助我們進行封堵街道,排查所有人。”為首警察說道。
李揚平靜的看了一眼王軍。
王軍走過來接過袋子,隨後每個人紛紛的拿起協警的臂章,帶上去。
隨後警報聲響起,警車內大喇叭響起,開始讓人自行排隊,分彆進行甄選,然後可以有序的離開這裡。
有警察開口,加上李揚帶來的這麼多人威懾,哪怕有人不滿,也不敢吭聲。
一個個夜市街道中的市民,紛紛排好隊。
大概半個多小時之後,夜市裡的市民紛紛被甄選之後,離開了這條街道。
整個街道頓時顯得冷清了許多,隻有附近的一些店鋪可以藏人了。
“該走的都走了,沒走的肯定是敵人,諸位不如在外邊等消息,抓到人,我會交給警方的。”李揚這個時候,看向了那為首的警察。
“人不能死,不然不好交代。”為首警察猶豫了一下。
“我的人沒死,他們自然不會死。”李揚平靜道。
那為首警察身邊的一乾警員,皆是臉色麵麵相覷,這話的潛在意思是,如果他的人死了,那夥人哪怕活著,也會被弄死,哪怕他們警察在現場,也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走。”為首警察擺了擺手,然後帶隊很快離開了這條街道。
李揚往前走了幾步,看著蕭索冷清的街道。
他的身後站著上千人,等警察走後,一個個從箱子裡提起鋼管和砍刀,一部分人更是搬出了幾個木質箱子,從其中拿出了一把把的獵槍,從另外一個箱子裡扛起一串串的子彈,掛在脖子上。
那子彈是大青山特製的,隨便比不上真正的子彈,但是威力更甚,哪怕一頭猛虎,近距離也能一槍崩碎腦袋。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意,在整個街道裡蔓延。
成婉兒和楚若若也從車內顫顫兢兢的走了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幕,兩女皆是一片沉默,一人出事,千人鎮壓,心齊敢殺人。
這才是大青山人短短時間,就能在新區站住腳跟的關鍵!
此刻躲在一個店鋪房間裡有十個人,皆是王家的守礦人,何為守礦人。
守衛煤礦,百裡大山裡這些人即是保安,又是兵卒,算是王家養的私兵,個個彪悍,麵龐黝黑,渾身肌肉鼓動,那種黝黑的膚色透著一絲蹭光,是經常下煤礦導致的。
“原以為警察來了,我們可以趁亂離開,沒想到對方這麼短的時間,就聚集了上千人。兄弟們,看來這次我們很難逃離這條街區了,不過來之前就應該明白,到了青山市就是拚死,死不可怕,家裡麵都會有安排和交代。”為首的一個精壯獨眼的男子,沉聲道。
“這群人個個都是硬茬子,我們十個人,最初的時候竟然沒有衝破他們的防守,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其中一個男子沉聲道。
“大青山的人。”獨眼男子凝重道。
“自古兵源之地,人人敢死,也隻有那個地方的人,才敢和我們硬碰硬。”其他男子麵色凝重,如果外麵是普通幫會的人,哪怕他們隻有十個人,也敢拚死衝圍。
可對麵是大青山的人,他們也心底明白,這次不死也要半殘。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開始一間一間商鋪的搜尋。
李揚站在原地沒動,王軍有條不紊的調動這些人開始搜尋,這千人明顯很懂得分配人手,個個都是大山裡廝混的人,從小到大是被大青山的一群老兵帶大的,那個戰爭年代,打巷戰是必備技能。
人一組,兩邊是槍手,人人靠背,進了屋子裡槍手瞄準四周,餘下的人皆是分開去找。
聽到動靜,從多個方向一起瘋湧而入。
店鋪裡一些沒走的業主,嚇得紛紛抱頭跪在地上,怕對方的槍走火了。
大概半個多小時,一間間店鋪搜尋完畢,隻餘下最後一間了。
此刻在街道外圍的警察等人,看到這麼大的場麵,皆是臉色沉默。
“這些人如果在我手下,不出三個月,可保新區夜不閉戶,人人安居樂業,連一個蠅營狗苟的事都不會發生。”為首警察臉露豔羨,那一幕幕配合緊密,行動整齊劃一,比他們總隊的特警有過之而不及啊。
新區特警也才百人,而眼前的人數過千,以一當十,戰鬥意誌和凝聚力又超乎想象的強大。
像是從小訓練,專為戰鬥而生。
大青山,不愧是兵源之地。
“何隊,咱們就任由他們在大街上擅自私闖民宅,逮人嗎?”一個警察小聲道。
“不然呢?那群外來人敢當街行凶,也是時候給他們一點厲害看看,哼,咱們青山市也有地頭蛇,大青山的人會告訴他們,什麼叫血性!”為首的警察,叫何守義,新區警局的大隊長。
他心底很明白,那群被搜捕的人是王家的那些守礦人。
那批人十幾年前曾今出現過,初入青山市,搞的腥風血雨,才使得王家最後站穩了腳跟,成為青山市四大家之一。
青山市的人,對王家那夥人,其實很反感。
就在這個時候,何守義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是市裡的一個領導,皺了皺眉最後接通了。
“領導好,我們已經收隊,現在趕過去估計要半個多小時,您放心,半個小時之後,我會警告大青山人離場的。”何守義麵不改色道。
“好,好,看來我的麵子不好使。”對麵明顯聽到何守義的敷衍,啪嗒一聲掛了電話。
何守義不屑的哼了一聲,給北區王家站隊的人,竟然管到新區了。
不過很快一個個電話打了過來,就是吩咐何守義出警,攔住大青山的人。
何守義身邊的一乾警察麵麵相覷,隻是一會的功夫,就接到了十幾個部門領導的電話,雖不是直接管轄的,可也感覺壓力很大,不辦,那就得罪了十幾個領導。
“咱們的領導是新區的馬四海,他現在不打電話,說明了什麼?”何守義直接關了手機,背著手懶得再接電話。
附近的那些警察忽然一愣,隨後心底長舒了一口氣,是啊,他們的頂頭上司是新區的馬區長。
此刻李揚的人衝進了那間店鋪,果然從裡麵衝出來十個人,皆是臉色黝黑,身材魁梧精壯,手持短刃匕首,他們一出來,就是朝著四周分散奔跑,找到最弱的點想衝出去。
這些人很會挑選時機和突破的點,專找靠牆的邊緣,和人近戰,讓獵槍無法施展,隻要他們衝出包圍圈,就很難再困住他們。
大青山的幾個青年男子,被他們的匕首劃過,胳膊和臉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差點讓他們跑走,那群人也是出手必殺,沒有留手的意思。
李揚眉頭一沉,打算親自出手。
“李醫生,給孩子們一個機會,如果事事都讓你出手,那他們何時才能成長。”王軍在一旁突然開口道。
“會死人。”李揚蹙眉,他何嘗不知,不經曆血和傷,男人很難成長和強大。
“死人,我們從來不怕,這群守礦人有五百多人進入新區,如果他們從外圍衝進來,哪怕救不走這十人,也能給我們帶來巨大的傷亡,可到現在他們也沒有出手,這是因為他們覺得,此刻為了十人全麵開戰,不劃算。”王軍沉聲道“我知道您,不想放棄任何一個人,這也是我們願意跟著你離家征戰外地拚殺的原因,但一味的守護,這些雛鷹很難真正的長大,為您,為大青山開疆辟土。”
李揚歎息了一聲,他何嘗不知,可看著眼前的一些年輕人,和他幾乎同齡,有些比他還要年輕的。
“三十歲以上的老人退後十米,二十歲的娃子,出列,十人一組和他們單挑。”
王軍臉色陰沉,哪怕今天出現傷亡,也要讓手下的娃子一個個成長起來,受過傷,留過血,才能真正的長大,大青山的未來,不能都指望他們這群老人。
老人終究會老的,新一代的人必須早點成長起來!今日不流血,他日丟的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