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一道透著大青山口音的聲音響起。
“老三,是我,你大哥,該……回家了。”謝村長頓了頓最後說道。
“回……家。”那邊的聲音透著顫抖。
此刻離青山市幾百公裡之外的一個城市,一個報亭旁蹲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他忍不住捂著臉坐在那裡痛哭了起來。
回家!
行千裡,思故鄉,可他不敢回去。
那裡的山和水,還有空氣和土壤,是他做夢都能夢到的,他怕回去,拖累的老父親以及大哥一家人,吃不飽,穿不暖了,在鄉下,特彆大青山那個偏僻的山地,人多了,就是累贅啊。
可他實在想那個家了。
“老三,你還在嗎?”謝村長透著年邁的聲音響起。
“大哥,我在,我在的。”謝家老三急忙顫抖的捂著話筒,急忙點頭道。
“老三,過去不給你打電話,是大哥我愧對你,讓你一個人在外麵討生活,現在家裡富裕了,你帶著妻兒子女回來吧。”謝村長的聲音也透著顫抖。
“大哥,我有三個孩子,一個女兒,這一家幾口人,回去的話……,那要不,我自己回去看看吧。”謝家老三猶豫了一下,還是怕拖累了大哥一家。
“今時不同往日,彆說你一家幾口人,哪怕再多的人,咱們大青山也養得起,也養得起,回來吧,咱爸做夢都念叨你,說當初讓你十七八歲離開家,是他這個當爹的虧待你,虧待你啊。”謝家老大聲音也透著愧疚之音。
“大哥,我過的很好,就是……老想家,我想回家啊,可我怕,我怕回去就不想出來了,我真的好想回家,見見你,見見爸,看看咱家的那條老瘸狗,哎,那狗應該已經死了,一晃眼三十多年過去了,這麼久了。”謝家老三嘴裡念叨道。
他的聲音透著話筒,此刻菜市場這間辦公室裡都聽的一清二楚,李揚沉默了,王軍等人也是如此。
當年的大青山有多窮,其實在李揚沒有發跡之前,那個時候大青山的村子裡隻能溫飽罷了,多口人,就有可能會挨餓,再往前推二十年,隻會更苦。
那個時代,離開大青山外出討生活的人,很多,很多啊。
“哎,這次終於讓在外的人,回來了,咱們這些日子的拚命,一切都是值得的。”王軍一拍大腿感觸頗深道。
那邊謝村長打完了電話,對眾人點了點頭。
“行了,你們打電話給鄉下,問問鄉下老人有沒有留下一些聯係方式,讓他們拍照發過來,今天,就今天開始,趕緊聯係吧。”春鳳畢竟是女人,剛剛那通電話,已經讓她眼圈有些泛紅了。
大家紛紛點頭,很快各自聯絡。
李揚默默的退出了辦公室裡,時至今日,他更明白,這些日子的努力是多麼值得的。
一直到了晚上八點多,電話才的打完了,每個人沒有半點疲憊,一個個精神奕奕,隻不過再剛強的老爺們,此刻也有些眼角泛紅,一個個對李揚簡單說了兩句,就先離開了。
“明天,不論遠近大部分的人都表示,明天下午會趕到青山市。”春鳳出來之後,望向李揚認真道。
“嗯,明天來了先吃頓飯,然後連夜送回鄉下,他們應該更想回家看看。”李揚點了點頭,能理解思鄉之情,心更切。
春鳳點了點頭。
“走吧,婉茹姐和胡嵐都等你吃飯的。”李揚拍了拍春鳳的肩膀,隨後帶著她回家。
等到了家裡,春鳳還是第一次看到眼前的房子,也忍不住眼前一亮,如果不是一下午電話打得情緒不振,怕是要喋喋不休了。
“春鳳先吃飯吧。”趙婉茹知道下午的事,她比李揚知道的多一些,當初鄉下有多苦,離開大青山的人不怕苦,卻不想添張嘴,讓家裡人跟著一起挨餓受苦。
胡嵐在一旁眨了眨眼,也沒有多說什麼。
四個人簡單的吃過飯,過了一會春鳳去洗澡,好似有些累了,找了一個空餘的房間就進去睡覺了。
李揚在客廳裡看了一會電視。
“李哥,晚上咋睡啊?嫂子不吭聲,搞的我都惴惴不安,有點怕怕的。”胡嵐走過去抱著李揚的胳膊,小聲道。
“晚上你陪陪她吧,她一個女人挺不容易的。”這個時候,趙婉茹走了過來,對李揚輕聲道。
“李哥,那我先回去睡覺了。”胡嵐也懂事的,沒再撒嬌,起身去了房間。
“我去看看吧。”李揚點了點頭。
“那我先去睡了。”趙婉茹這才轉身離開。
那邊李揚稍坐一會就去洗個澡,然後進了春鳳的房間裡,看著她側躺著身子,就知道她沒睡的,房間裡沒有開燈,隻是屋外淡淡的光芒散滿在房間裡的每個角落裡,顯的人影綽約,頗為清冷。
李揚走到床邊躺下。
春鳳適時的轉身就是擁進了李揚的懷裡,舒服的輕哼了一聲,沒在動作卻是閉上眼真的睡下了。
李揚輕輕的撫了撫她烏黑的發梢,望著她潔白的俏臉,透著些許的疲憊和孤單,她一個女人留在大青山,起早貪黑操持著大後方,確實辛苦她了。
忍不住雙手抱緊了她,隨後也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李揚就感覺身上有個人再亂擺弄著自己,睜開眼就看到春鳳滿臉春色迷人,一雙丹鳳眼好似能流出水一樣,她身上的衣服早就沒了,怪不得感覺那麼的順滑,連帶著自己身上的睡衣扣子也扯開了。
“婉茹和胡嵐那個小媳婦去上學了,家裡就咱們倆了。”春鳳眼眸內透著渴望,輕咬著嘴唇,渴望道“你餓不,餓的話吃點飯,等下我要你一上午,在我身上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