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數千個壯漢放下了手裡的農具,一把扯開上衣,光著膀子在夜色下,猶如狼群一般,從荒地四周紛紛跑了過來,走到了路邊,齊齊回頭看向李揚。
隻待他一聲命令,這數千人就能硬生生憑借血肉之軀,擋在那群車隊和人馬之前,任憑他們千軍萬馬,也難以逾越半步。
此刻上千輛各種機械車,紛紛的熄火,人人離座起身,從車上矯健的跳下來。
周遭其餘的一乾村民,也直起腰身來,目光炯炯,哪怕夜幕中,依然給人一種堅定和沉然的姿態來。
大青山屬於青山鎮,可大青山人最根本的還是大青山腳下這幾十個村子裡的人。
他們祖祖輩輩生活在這片土地上,過去血氣之勇不能當飯吃,他們自覺低人一等,此刻,李揚喚起了這股滔天的血性來,告訴他們,敢打敢殺也能趟出一條出路。
“嫂子彆動怒,馬鎮長還調動不了這麼多人。”李揚搖頭一笑,大青山人,哪怕上幾代的就遷移到了鎮上又如何,又豈是一個剛來一個月的鎮長,可以調動起來的。
更彆說,讓這麼多人大晚上集齊。
“大青山人齊心啊。”李揚忽然想通了什麼,輕輕一歎。
春鳳好似明白了一些什麼,揮了揮手讓人回到原位。
郭三千,劉大權等村長也凝目看向愈發臨近的鎮上的人。
大概五分鐘之後,警車遠遠的停下,熄滅了車燈,所有的警察下了車,足足上百個警察,自覺地站成三排,領頭的一個中年警察脫掉警帽,托在手裡,灰白的頭發在夜風中扯呼,他麵容堅毅,一步步往前走去。
其餘警察也皆是脫掉警帽,托在手裡。
那領頭的中年警察低聲一吼。
“向為大青山崛起,拚命的村民們,敬禮!”
領頭的中年警察啪的一聲,挺直腰板,鄭重的敬禮,目視從鎮上來人漸漸的轉移到對麵的李揚等人,最後感激和敬畏的看向李揚。
“向為大青山崛起,拚命的村民們,敬禮!!”
上百個警察也齊齊敬禮,行注目禮紛紛的從上萬鎮上人漸漸的看向李揚等人,最後齊齊望向李揚,他們的眼眸內露出濃重的感激和敬意。
護一方治安是為國儘忠,可大青山的崛起,是上百年來一代代大青山人堅持的執念,奮鬥的理想啊!
他們也是大青山人!
就在這個時候,馬鎮長也帶著一乾領導趕來了。
領頭的中年警察大步走向馬鎮長麵前,敬禮,隨後大聲道。
“鎮長同誌,護送青山鎮民眾到達杏花村,任務完滿完成。”領頭的中年警察大聲道。
“好,辛苦劉所長了。”馬鎮長連連點頭。
劉所長麵色堅毅,標準的一個轉身,目光炯炯的望著手底下的上百個警察,上百個出生入死的兄弟。
“我們是國家公職人員,現已圓滿完成上級交代的任務,現在我命令,青山鎮所屬警務人員,脫警服。”劉所長目視著上百個下屬,隨後深沉道“記住了,我們是大青山人,血和淚撒在這片熱土上,是我們的榮幸,也是我們的使命。”
“保家衛國,家在前,這裡的土地就是我們的家!”
“是,隊長。”
上百個警察齊聲大喝,隨後紛紛脫掉警服,紛紛集合,一個個精氣神俱佳的小夥子,滿目中透著身為大青山人的驕傲和榮幸。
馬鎮長咽了咽喉嚨,環目看了一眼身邊的一乾領導,嘶,大青山人的凝聚力,滲透到各個階層啊。
一些隨著馬鎮長從外地而來的領導,也是麵麵相覷,娘的,還好他們沒有亂來,不然不用大青山的村民出手,估計內部就亂了。
這個時候,馬鎮長等外地來的乾部,明顯感覺本土的乾部看向他們的眼神,透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馬,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了,過去的事就不說了,咱們以後都是一家人。”一個趙副鎮長走了過來,熱忱一笑。
“一家人,一家人。”馬鎮長感覺後背都涼,望著不遠處密密麻麻的大青山人,再看那遠處巍峨的大青山,心底一片淒涼,小命,差點就給玩丟了。
青山鎮根本就不是外地人能來的地方,太特麼的凝聚了!
這個時候,上萬鎮上的人齊齊走到李揚等人麵前,一個個麵色沉默,皆是心底愧疚,大青山崛起,名揚青山市,出力沒有他們。
“歡迎回家。”
李揚平靜的走向前去,目光一一看向對麵的每一個人,聲音低沉而有力。
那些鎮上人,特彆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皆是淚目,夜風吹拂而來,揚起這些人泛白的頭發,清涼的大青山的山風,裹攜著一絲泥土香,那些老人無不感觸至極。
漸漸的這些人,悲愴思念之意,轉化成了蓬勃的堅定信念,一個個緊緊握著拳頭,其身流露出昂然之意。
這種意念無形卻充斥夜空,久久回響,震顫著每個人心底對於家和故鄉的思念。
“大青山人,人人皆是如此啊,這樣的人,這樣的一個族群,一旦有領頭者站起來,就是席卷汪洋之勢,無任何之力量可以阻擋,怪不得哪怕四家族之一王家,青山市新貴的天成公司,也敗退新區了。”馬鎮長心底一陣七上八下,百戰之師也有叛逆之徒,他們靠的是紀律和軍法約束。
眼前這些人,卻是打自內心深處,擁有著頑強的堅定信念。
縱使大青山曾今窮困潦倒,這些人依然以身為大青山人為傲,家是故鄉情,有家才有國。
在場的領導皆是震撼,特彆那些外地來的領導,一個個被這種強烈的家鄉情緒,給衝蕩的眼角都有些濕潤。
我的家,在哪裡!
我的故鄉,是否也在等我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