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的是我啊,我不該異想天開啊,我本就是個沒爹的人。”
“我本就是沒爹的人。”
侯總三十多歲了,卻哭的像是一個孩子一樣趴在地上,一手捶打著水泥地,有悔恨有心痛,誰又能想象,這麼一個成年人,內心深處會藏著如此大的秘密。
李揚翻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侯總。
“馮書記。”
“小侯,我應該是……錯了。”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正是馮震的聲音。
“馮叔你沒有錯,你不可能錯,你一輩子沒有認過錯,你不要為了我,認錯啊。”侯總聽到這句話,三十多歲的人了,眼角劈裡啪啦的落下了淚,仰起頭急忙喊道。
“我知道錯了,我怕死,可你的尊嚴比我的命重要啊。”
“我爸說過,你是他的隊長,維護你的生命和尊嚴,是他作為警衛員的職責。”
“馮叔,我願意為我的錯誤買單,你沒有錯啊。”
侯總忽然跪在地上,蹬蹬蹬的上前抓住了李揚的雙腿,拚命的搖晃著,希望他趕緊掛了電話,趕緊掛了電話。
他聽到馮震的那句話,這輩子已經夠了,他早就把那個男人當成了自己的父親,維護父親的尊嚴,是他當兒子的責任和義務。
曾今何時,那個偉岸的男人,憑生不皺半點眉頭的男人,在他心底,早就是父親一樣的人,哪裡說過‘錯了’!
“小李,我求你一件事……。”馮震的聲音響起。
“馮書記,你不用說,我知道該怎麼做。”李揚平靜道。
“大青山的人,你如何交代?”電話那邊,馮震沉吟了一聲道。
“大青山恩怨分明,刀斧加身不皺眉,卻也憑生最怕欠恩。”李揚說道,隨後主動的掛了電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侯總,冷聲道。
“馮書記不曾求過人,你命好,攤上他了。”
“走吧。”
“馮叔,馮叔,我對不起你,我讓你晚年向人低頭了啊。”侯總跪在原地,挪動了一下身子,對著青山市的方向,砰砰砰的磕著頭,哭著喊著,像是一個孩子一般的大哭了起來,額頭抵在水泥地上,砰砰砰的磕的額頭血青。
侯總很快就被人架著離開,他眼泡泛紅,踉踉蹌蹌的被架著離開了。
此刻在原地隻餘下了趙總和王總,兩人還拚命的再給趙穆打電話。
“可惜,趙穆不是你們爹。”李揚冷笑道。
“李先生,饒命啊,我們把錢都吐出來。”趙總和王總急忙掏出卡,放在地上,跪在地上拚命的磕著頭,不大一會,額頭上已是血青。
忽然這個時候,警車聲響了起來,朝著這邊駛了過來。
趙總和王總臉色一喜,有救了,侯總那個傻逼,之前多強勢啊,被這麼一嚇唬,就直接軟蛋了,還把錢給掏出來了。
兩人偷偷的,想把地上的銀行卡收起來。
忽然那警車果然駛到了跟前不遠,不過隻是略做停頓,很快就加速駛走了。
“我……。”趙總一哆嗦,快要拿到銀行卡的手指頭,被針紮到一樣,嗖的一下子直接收了回來。
王總也趕緊縮回手,簌簌發抖的,跪著的膝蓋往後麵也本能的退了退。
“人啊,永遠克製不住貪欲,為了錢,真的不怕死嗎?”李揚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就在這個時候,從他身後走過來四個魁梧的壯漢,直接朝著趙總和王總走了過去。
“啊,不要啊。”趙總和王總驚恐一聲,蹭的一下起身,拚命的想要跑。
不過四個壯漢直接摁趴下兩人,隨後拳打腳踢一陣猛揍,打的兩人鼻青臉腫,在地上顫顫兢兢的喊著饒命,眼眸內更滿是恐懼,愈發的怕了,因為他們看到了……。
突然從後方扔過來四根鋼管,砰砰砰的落在地上。
那四個壯漢麵無表情,彎腰撿起鋼管,走過去踢開了他們的腿和胳膊,抬手就是乾脆的掄了下去,砰砰砰。
啊啊啊
“疼啊。”
“饒命啊,我們不敢了啊。”
趙總和王總慘叫一聲,疼的整個身子都蜷縮在了一起,抽搐的無力的顫抖,褲襠處早就濕漉漉的一片,心底恐的要命,不敢暈啊,怕暈過去就被人拎起來,扔進還在燃燒的奔馳車裡了。
“把東西簽了。”李揚平靜道。
很快就有人拿過兩份合同,扔到趙總和王總麵前,兩人無力的睜開眼睛,強忍著要暈過去的勁頭,伸手擦了擦被血模糊的雙眼,渾身抖的厲害,卻不敢暈過去,拚命的保持清醒,看著那份合同內容。
“你……要我們的銷售渠道?”
“銷售渠道!”
趙總和王總眼眸內露出無邊的恐懼,果然,果然如此強勢的人,如此部眾眾多的人,豈會滿足隻是種植啊,恐怕……今日不經這一遭,大青山的人遲早也要走出西川省,布局省外的市場啊,他們兩個傻逼,算是親自送上門,為大青山踏足省外,貢獻出了一個完整的橋頭堡。
“命重要,還是銷售渠道重要?”小五蹲在地上,冷冷的望著兩人,也不催他們。
“我簽。”王總一向最為膽小,此刻二話不說伸出僅餘下的一條胳膊,握著筆,勉強寫下名字,摁了手印。
“我也簽。”趙總感覺身上被一束目光掃過,腦袋一空,啥也不想,就趕緊簽字和摁手印。
小五拿起兩份合同和地上的銀行卡,走到李揚的身邊。
“李醫生,這兩個人家庭情況和個人身份,需要安排人搜集嗎?”小五恭敬道。
“江湖事,江湖了,不必了。”李揚淡漠的看了一眼趙總和王總,轉身上了車離開。
王振輝拍了拍小五的肩膀,露出讚許的目光,隨後揮了揮手帶著人直接離開。
一輛輛車飛快的離開之後。
王總和趙總才敢慢慢的爬起來,兩人相視一眼,反悔嗎?那兩份合同確實不合法,不過一想到大青山的做法。
他們敢玩命啊。
“算了,還好留下一條命,還有家裡的一些房產,這輩子也能衣食無憂了。”老王歎息了一聲,是真的被搞怕了。
趙總苦澀一笑,大青山打開了西川省外的渠道,周邊諸省的銷售渠道要大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