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到大青山的先人,曾今為國家做出的犧牲,也能理解了。
李揚親自走了過去。
“歡迎趙省長,馮書記。”李揚道。
“今天是你們大青山的主場,我們過來祭拜一下英雄,大青山的先輩不是無名英雄,為了西川省,為了國家,他們是做出無數犧牲的英雄。”趙樹山聲音低沉,一字一句說的十分清楚。
“你做的很好。”馮震沒有那麼多顧忌,拍了拍李揚的胳膊。
李揚點頭示意,對旁邊招了招手,很快送上來服飾。
一旁有秘書想阻攔,領導怎麼能穿這些。
趙樹山擺了擺手,親自披上了上衣,掛上了白色孝帶,看大領導如此了,馮震等人也皆是紛紛換上衣服。
“請。”李揚沉聲道。
隨後趙樹山等人往前麵走去,一旁的馬四海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李揚,有大領導在,他這個區長倒成了擺設,連個招呼都不打了。
“我的天,連西川省二號都來了,大青山是真的底蘊深厚啊。”
“太牛了,看來網上說的不錯,大青山這個兵源之地,為國犧牲太多,祭祖這種大事,哪怕省裡也坐不住了,不得不表態。”
“快拍,快拍。”
“轉播車調試好了嗎?趕緊的啊。”
“好了,好了,現在就可以轉播。”
很快一個個記者紛紛拍照,還有轉播車急忙運轉起來,一條條實況消息很快就轉播了出去,此刻網上有不少人經過這兩天的連番熱議,早就迫不及待想看一看大青山祭祖的事。
等實況轉播接通,看到眼前人山人海,連省二號都來的場景,網上的人一個個都震撼了。
“我的天啊,這般祭祖,就問你們服不服。”
“哪怕孔姓又如何,我上次見過,也就上萬人罷了,論凝聚力,論團結,我就服大青山人。”
“特麼的刺激啊,都這麼團結,外族還敢侵略我們嗎,啊啊啊。”
“端起長槍三十萬,嚇也嚇死東邊那個島國。”
網上的評論嘩嘩嘩的不斷的刷屏,很快就有幾十萬條之多了,其中也有人讚譽大青山的風景是真的好啊之類的,不過更多的都被大青山的聲勢浩大所震撼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遠處響起轟隆隆的聲音,就看到一輛輛的客車披星戴月般的駛了過來,從頭看不到尾,足足五六百輛之多,很快停靠在了道路兩邊,排成一條長龍。
就在這個時候,車門打開,一個個人已經在客車內換上了統一的大青山服飾,看來大青山的祭祖服飾,他們已經提前備好。
五六百輛之多的客車,足以拉數萬人。
齊刷刷的數萬人,白衣白褲白鞋,身披孝帶,紛紛的走下車來。
這些人一出現,皆是兩眼泛紅,疾步的走了過來,人數雖眾,卻不見得散亂,皆有章法,井然有序,老人在前,中年男人在後,再往後是年輕男子和以及婦孺。
這些人一出現,忽然在離祖墳不足千米之外,撲騰一聲,烏壓壓的直接跪倒在地,頓時密密麻麻的一群人跪在地上,皆是失聲痛哭。
“大青山啊,我們回來了,我們有罪,有罪啊!”
“列祖列宗,有生之年,我終於回來了,我……有罪,是罪人啊!”
這些聲音雖然不大,可人數多了,還是聽得一清二楚的,震耳欲聾,一句句‘有罪’,聽的人頭皮發麻,喊的人心情激蕩,也禁不住跟著落淚。
這一幕驚呆了網上的不少人,停滯了一分鐘之後,有人發出信息。
“他們為什麼說自己是罪人。”
……
“馮書記,這些人裡有一些人看似挺有錢的,即然大青山之前過的那麼苦,這些人如果援手的話,也不至於生活那麼艱難了,他們又為何跪著哭泣,嘴裡喊著自己是罪人。”馮震身邊一個同級彆的領導詫異道。
“這些人……是被開革出大青山的人,這次能回來,應該是那位發了話,否則這些人這輩子彆想回歸大青山,哎,彆看這些人看似有錢,可他們也隻是孤魂野鬼罷了。”馮震輕歎了一聲道。
“哪怕這些人援手又如何,依大青山人的秉性,除非是血親骨肉,否則斷然不會接受外來的援助。”馬四海在一旁補了一句。
這些大青山人過去雖然窮,但窮的有骨氣,有血性,他們骨子裡流淌著大青山最原始的血,從未有過半點侮辱。
馮震和馬四海的話,也被旁邊的一個記者記錄,適時的轉播了出去,頓時網上的人才是明白了始末。
“我的天啊,這麼有骨氣的人,真是見所未見。”
“但是……不得不說,這群人也挺可憐的,哪怕被開革出去,此刻也是誠心的認錯了。”
“哎,哪怕走出大青山,身為大青山人依然秉承著屬於他們的堅韌,這些人太不容易了。”
這邊話題方休。
那些外地趕回來的人,一個個眼圈泛紅,哭了一陣才是被大青山本地的人喊了起來,安排在了最外圍,最內側的是大青山山腳下的村民,外圍是青山鎮上的人,最外側才是這些剛剛回歸的人。
非常清晰的等級劃分。
家天下,祖宗規矩強於國法。
那些外地剛剛回來的人,一個個拘謹的,自卑的垂下頭,按照大青山本地人的安排,站在外圍一側,皆是神色深沉的望向不遠處那一片片祖墳,淚水不自已的掛滿腮前,眼眸內含著思念和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