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陳家莊後麵那塊數萬平方的祖地,開始往深處開挖,上萬人一起動手,速度很快,夜雨如幕,烏壓壓的一片黑,哪怕探照燈也打得搖搖晃晃的,雨水反而越下越大。
此刻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大青河的水流越發的狂暴,四處的拍打著兩處的暗礁,水花濺起來足有米高,一個個村民迎著水花,被拍打的臉上和身上都火辣辣的做疼,胸前和後背皆是鐵青一片。
卻依然扛著一個個沙袋,堆砌在暗礁兩處,防範水流漫灌到田地裡。
特彆陳家莊那一側,挖掘機已經無法下挖,數萬平方已經開挖深度達到五米,挖掘機的延展臂已經不夠用,這個時候隻能靠人力。
在水庫沒有挖好之前,還要保證大青河的水不能漫灌過去,否則就前功儘棄了。
那邊春鳳也深一腳淺一腳的趕了過來。
此刻李揚連同七個村的村長都在陳家莊村後的位置,正站在水庫一側,臉色越發的沉重。
“這雨越下越大,汛期看來是真的要來了。”春鳳臉露擔心,過往汛期哪怕來了,損失也隻是一些田地,虧損不大,可現在三十萬畝的土地,其中還有快到了采摘期的青山茶以及珍貴的野山參,那損失就大了太多了。
李揚麵無表情,天災麵前,人力終究是渺小的,可大青山的人不服輸,一個不行,兩個上,兩個不行,一群人上。
“不行的話,就喊青山市的村民回來吧,人多畢竟有用。”春鳳擔心道。
“這雨下的不止是大青山,更是整個青山市周遭的城市,這麼大的雨,青山市的道路和基建都癱瘓了,那邊可是有不少棚戶區和危房的,我最擔心的還是地鐵,新區的地鐵還沒有竣工,可其他四個區的地鐵都還能正常使用,這個時間段地鐵還在通勤,真要出事就是大事了……,人不能帶回來,何況回來也要幾個小時,有眼前幾個小時,能堵住就堵住了,真堵不住,回來也晚了!”李揚沉聲道。
就在這個時候,李揚的手機響了,是王軍打來的電話,信號若有若無,還能勉強聽得清。
“李醫生,我帶人回去吧,這雨下的太大了,大青山那邊每年在汛期,都是西川省的重災區啊。”電話裡,王軍大聲喊道。
“我在大青山的,你守好新區,安排人四處查看新區周遭的危房和棚戶區,另外其他四個區如果顧不來,你也安排人過去幫忙,天災麵前,就彆分敵我了。”李揚沉聲道。
聽到王軍還在電話裡請求回來一部分人,李揚進一步沉聲道。
“王軍我告訴你,絕對不能回來。”
“現在雨很大,回來最快也要兩個多小時,等你們到了,也晚了!”
“把新區給守好了,把青山市給守好了,那是咱們的根基,彆管外麵怎麼瞎嚷嚷,青山市就是咱們大青山的地盤,不是也是,能救的儘快救,絕對不能有一戶,有一個人是枉死的!”
“是……絕對不會有一戶,一人死亡。”王軍撕破喉嚨大聲喊道。
李揚掛了電話,隨後遠在東江省的小五,以及其他城市倉庫留守的大青山人,如高玉良和劉大權也打來電話,請求帶隊回來。
都被李揚拒絕了!
不是不讓他們回來,是這個時候回來,會死很多人的,大青山守的不止是農田,更是人命。
大青山的先輩七次出川,為國捐軀,也是為了少死一些人。
王軍等人知道,心底也明白,但這個命令,必須是他李揚下!
李揚望了一眼夜色如幕的上空,嘩嘩嘩的大雨打在臉上,耳邊聽著大青河奔湧的水流,望著不遠處上萬人奮不顧身的挖掘水庫,心底暗道,必要的時候,寧願放棄三十萬畝土地,也不能讓人死。
青山市的人命值錢,在他心底,大青山的人命更是無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