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又不瞎。”王軍瞪了一眼馬四海,隨後又望向馮震等人沉著臉道“青山市,我們大青山人儘力了,包括婦孺男人一共二十五萬人幫你們賑災,數萬噸的瓜果蔬菜無償援助到了數百個救助點,你們的爛攤子我們幫你們收拾了,可……我們大青山的根基之地,現在正麵臨大青河的肆虐,三百裡大青山,西川省第一大河的大青河,汛期有多暴躁,你們當領導的有幾個知道的?有幾個見過的?”
“現在老子的家鄉,被大青河快要衝垮,我帶著大青山幾十萬人卻是幫你們收拾爛攤子。”
“平常摟草打兔子沒少乾,人人都說我們大青山人霸道,今時今日,是誰救了你們的市民,是誰救了你們的烏紗帽。”
“好了,現在你們來了,事給你們乾好了大半,我現在問你們,接下來的爛攤子你們能收拾好嗎?”
王軍臉色陰沉,一肚子火,說話很直接,憋了一夜的暴躁。
馬四海被罵的滿臉尷尬,摟草打兔子的事,他確實沒少乾。
“你們能乾好嗎?”馮震沒有半點生氣,沉著臉看向馬四海等五個大區的一把手。
“能!”馬四海等人紛紛點頭。
“好,即然你們能,那我們就帶人回大青山了。”王軍麵無表情,說完對四周揮了揮手,喊了一聲道“喊上所有人,除了娘們留下守著家,爺們都給我上車,火速馳援大青山!”
“我們回家了!”
王軍大吼一聲,四周大青山的人紛紛放下了手裡的活,不遠處一輛輛的重卡也駛了過來,一眾人紛紛從四麵八方跑過來,矯捷如獵豹,飛速一躍登上三米高的卡車上,朝著大青山駛去。
這些人得到命令後,再也克製不住的源源不斷的從各個地方彙聚而來,不大一會,一輛輛的重卡站滿了人。
每個人都知道,此刻的大青山是多麼的凶險,歸心似箭,再也擋不住他們回家的心!
一輛輛重卡,嗡嗡嗡的朝著大青山的方向,加速駛去。
“我們也走吧。”趙婉茹對胡嵐和成婉兒以及楚若若說了一句,即然有市裡接手,她們也沒必要留下了。
隨後留下的王大龍,護送著趙婉茹等人離開。
那邊馮震背負雙手,臉色陰沉,轉身眼神透著陰冷,死死的盯著身後的一眾領導乾部。
“我剛走沒幾天,你們的心思多了,我不怪你們,誰都想謀個錦繡前程,但是天災麵前,你們對得起身上穿的這層皮嗎?對得起曾今向國徽宣的誓嗎?”馮震眼神微眯,冷光乍射。
五大大區的一把手包括馬四海在內,以及其後的一乾領導,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感覺後背都濕透了。
“我哪怕走,也能把你們打的這輩子都爬不起來。”馮震冷冷的看向他們。
五大區的區長垂下頭,其他領導也都噤若寒蟬,足足幾十人,像是小學生一樣,有些人嚇得臉都白了,他們這一代在馮震當權的時間裡,壓的抬不起頭,此刻見到馮震回來,哪裡還敢有半點忤逆。
“大青山幫你們解決了最大的難題。”
“一個小時內,全市必須恢複供電,供水和網絡,醫院方麵開辟綠色通道,對於雨患麵前,囤積居奇,違法犯罪的抓一批,管一批,罰一批,判一批,法院那邊從急從速的審理,騰空拘留所和監獄,地方我給你們騰出來了,有不怕死,那就給我塞滿了。”
“我要在明天,看到青山市恢複正常秩序。”
“是!”五大區等一乾領導急忙點頭,一個個擦了擦額頭,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汗水,匆匆的坐上車,返回自己的轄區。
馬四海留了下來,很久沒有看到老領導這麼發火,也嚇得夠嗆。
“老領導,大青山這次損失不少,剛剛鋪開的市場被這場大雨阻礙,八成的大青山人留在青山市救災在一線,大青山腹地此刻隻有李揚帶著最多兩三萬人,估計其中還有不少女人,那邊的情況更複雜,汛期的大青河稍有差錯,就能淹了整個青山鎮,那可是和新區差不多大的麵積。”馬四海臉露擔心道。
“現在隻能希望大青山能撐過去。”馮震眼眸內微眯,閃爍出一抹清冷的精光。
馬四海沒再多說,心底明白,眼前的老領導是真的怒了!
雖說哪怕馮震在青山市,也擋不住天災,可總歸因為上層的變動,他被迫離開青山市屬地,這件事於情於理,上麵就欠青山市一個交代。
馬四海心底暗暗道,李兄弟挺過去,隻要能挺過去,咱們就發達了!
青山市五個大區,能調動的重卡,一車車的拉著人朝著大青山的方向駛去,人數過多,終究隻能拉走五分之一的人。
剩下的人則是一隊隊的跑步前往大青山,跑回去一百多公裡,徹夜不停,最快也要五六個小時,到了那裡,估計也無濟於事。
但那裡是他的家,有埋葬他們祖宗的公墓,有承載大青山榮光的希望。
哪怕在回家的路上,他們也儘可能的往家裡趕!
這些人默不吭聲,除了女人被強行留下之外,男人皆是肩扛著鐵鍬等工具,在結束了連續數個小時的救援之後,整齊劃一的隊伍從青山市的各個區,各個街道,朝著大青山的方向跑步前往。
整個青山市,大青山的人猶如退潮的洪流一樣,從四麵八方彙聚齊齊奔赴大青山。
“鄉親們,現在是淩晨四點鐘,雨已經整整下了十六個小時。”
“我們的家,我們的大青山就在前方,雨還在下,不知道要下多久,我們多跑一公裡,就能早一點到達大青山!”
“鄉親們,加把勁,王軍村長兩個小時才能到達大青山,再有兩個小時返回接我們,來回四個小時,太久了,我們一口氣奔跑五十公裡,就能提前一個小時到家。”
“早一個小時,就能堵住汛期的大青河,早一個小時,大青山三十萬畝的土地就能安然無恙。”
“青山市的救災,我們做到了,現在我們要救的是自己的家,是自己的根。”
“鄉親們,累不累?苦不苦?”
一個五十多歲的村長在前麵奔跑,一把扯掉身上的衣服,大聲吼道。
“不累,不苦!”
“不累,不苦!!”
“不累,不苦!!!”
數萬人齊聲大喊,聲若雷鳴,震徹夜空,連上空的雨幕都好似被震散了不少,那一道道壓抑心底的吼聲,急切想趕回家鄉的心思,哪怕整個青山市都聽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