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軍也是一個聰明人,把一號倉管理的井井有條,怎麼他一個村的人,就少了一些腦筋。”春鳳皺著眉,轉身走到李揚身邊低聲說了一些話。
那邊王彪和王鵬兩家人臉色難看至極,一個個都大概猜到了什麼事,事情肯定和兒子談的對象有關係。
旁邊譚家莊的人怒瞪著那幾個城裡人,皆是臉色不善。
“你來處理吧,即然不是他們所為,那就處罰輕一些。”李揚輕歎一聲,心底多少還能接受一些,不是大青山人親自下場腐化,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你們管理的門店,款項進出賬有問題,你們看看吧。”春鳳看向王彪和王鵬,隨後把那份財務報表遞了過去。
兩人接過去之後,臉色異常難看,一旁的兩個中年婦女聽到賬目有問題,都嚇壞了,嘴裡喃喃道,怎麼會呢,怎麼會呢,我們一直勤勤懇懇,不敢有半點馬虎啊。
“李先生,春鳳村長……。”王彪和王鵬相視一眼,眼眸內滿是自責和悔恨,上前承認錯誤。
春鳳示意他們一邊待著,直接掏出手機給王軍打了視頻電話。
“春鳳村長,找我有什麼事?”王軍還在遼省忙碌著的,接通了視頻電話。
“王軍我覺得有件事,要提前和你通個氣。”春鳳大概說了一下,最後看了一眼王彪和王鵬兩家人,後者皆是垂下頭,臉上滿是自責和愧疚之色。
“貪了多少錢?”王軍沉聲道。
“具體多少還沒有統計,不過有兩百萬的賬目有些出入。”春鳳沉聲道。
“麻煩春鳳村長把鏡頭對準王彪和王鵬兩家人,我要和他們說說話。”王軍沉聲道。
“好。”春鳳點了點頭,然後手機鏡頭對準對方。
此刻王軍在漫天飛雪的遼省青山三號倉的工地上,手裡握著一把鐵鍬的,捏的咯吱咯吱作響,目光冷冷的望著王彪和王鵬兩家人。
“大青山待你們如何,李醫生待你們如何?”王軍沉聲道。
“恩重如山,縱死也難以報答。”王彪和王鵬四十多歲的男人了,此刻眼眶內滿是濕潤,強忍著沒有落下淚水。
“你們抬頭看一看,我身後的兄弟們,此刻遼省零下二十多度,他們一大早就起床冒著大雪,嚴寒,遠離家鄉已經在工作,而你們在南粵省,大城市,有自己的門店,溫度適宜交通方便,你們隻是送送快遞,這份生活帶來的收入哪怕是城裡人也是羨慕的,我想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王軍臉色陰沉的可怖,如果不是遠在數千裡之外的遼省,他肯定鐵鍬抽過去了。
“村長,我們錯了。”王彪和王鵬抬頭望著視頻裡漫天飛雪,天寒地凍,數千名大青山人還正在工作,兩眼一紅,再也忍不住撲騰一聲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村長,不怨當家的,他們經常在外麵送快遞,店裡的事情都是我們婦道人家操持的,要怪就怪我們吧,是我們識人不明,但是俺們男人肯定不會貪一分錢的。”王彪和王鵬的老婆,兩個中年婦女急忙跪在地上砰砰砰的在地上磕著頭。
“王叔,不怪我們父母,是我們鬼迷了心竅,我們知道錯了,您就罰我們吧。”王虎和王維看到父母跪在地上,也急忙跪在了地上,兩個剛剛二十出頭的青年,此刻滿臉的愧疚和自責。
此刻那兩個年輕女孩外加上財務部的一對夫妻皆是臉色難看,顫顫驚驚的站在一旁,知道事情是鬨大了。
鏡頭裡,王軍對遠處招了招手,很快從四麵八方數千名大青山人踩著積雪,在身後開始聚集在了一起,一個個露在外麵的臉凍的通紅,眉毛和胡子上滿是冰渣白雪,為了乾活方便,穿的都不算厚,看的出來一個個人都在拚命趕進度。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但不殺一儆百,遲早會出大亂子,今天若是輕易放過你們,我就愧對曾今為大青山拋頭顱灑熱血的列祖列宗,愧對三十萬大青山人的拚命付出。”王軍麵色表情,望著鏡頭對麵的王彪和王鵬兩家人。
“今天就先從我們王家莊做個表率,王彪,王鵬,你們也是老人了,咱們大青山的規矩你們懂吧?”
“懂,涉嫌財務問題,斷手,警示後人!”王彪和王鵬兩個四十多歲的漢子,仰著頭斬釘截鐵道。
“服不服?”王軍說道。
“服!”王彪和王鵬鄭重的點頭。
“好,我知道這件事是因為外人的緣故,但你們識人不明,給王家莊抹黑,給大青山抹黑,這個錯你們必須承擔。事後,你們的媳婦回去種地十年,你們的兒子編入建築隊工作五年,從今天開始,你們的店鋪轉給彆人,你們兩個就回大青山守著祖墳吧。”王軍平靜道。
“謝謝村長。”王彪和王鵬長舒一口氣,眼露感激,沒有被逐出大青山就好,隨後兩人對身邊的兩個婦女道“去,找把刀過來。”
“當家的,是俺們的錯,我們替你們吧,我們兩個婦道人家,乾不了體力活,要不要手都沒事。”兩個婦女滿臉淚水急忙道,兩女也都四十多歲,滿臉的黝黑,看的出來起早貪黑沒少吃苦,哪怕現在這個時候,也是儘可能的維護自己的男人。
“替什麼替,我們是守祖墳,你們還要種地,少了手,你們拿什麼種地,想偷懶嗎?哭什麼哭,趕緊去找刀,少給大青山丟臉。”王彪和王鵬嗬斥道。
“是,是。”兩個婦女憋回去眼淚,捂著嘴心疼的應下,掩麵跑去廚房裡去找刀。
春鳳臉色如常,感覺就應該這麼做,才能殺一儆百,看誰還敢在錢財方麵,掉以輕心,竟然把財務交給兩個外人,雖是無心卻依然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