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鏡頭,是一聲命令下,八千大青山人是扛著鐵鍬,往前麵奔馳,準備用人力來鏟平這段起伏路段的積雪,人影往遠處看去,猶如在水裡忽上忽下的黑點一樣,奔跑在零下近三十度的大雪裡。
第二個鏡頭,是一個大青山人遇到危險跌進了低窪地帶,上百名大青山人毫不猶豫的紛紛跳下去,上麵依然有人喊著,我來,我來,我來的聲音,爭先恐後脫掉身上的衣服。
是大青山的李先生阻止了更多人往下跳。
而最先跳下去上百個大青山人,過一米多的積雪,直接埋沒了一個個人的腰間,胸膛……。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記者和攝影師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而那些大青山人隻是穿著略顯單薄的冬裝,隻是為了救人方便。
“雪真的很涼,風很大,我站都站不住,張開嘴說話都感覺風衝進嗓子眼裡,疼的胸口都發抖,而這些人……這些大青山人在一人有難,都會奮不顧身的跳下去。”那個女記者對著兩個坡度中間的低窪地帶眼睛泛著紅,聲音透著嘶啞道。
“這是華北進入東三省最艱難的一段高速公路,總長度約有上百裡,被稱之為魔鬼坡道,八千名大青山人需要靠人力鏟平上麵的積雪,然後才能動用除雪車進行作業。”
“讓我們持續關注救人的現場!”
很快視頻裡繼續轉播到救人的現場。
特彆是那個中年男子掙脫開隊伍,對著前麵的那個年輕人大喊道。
“李醫生,不救了,不救了,您的命比我侄兒的命更重要,更矜貴啊。”
“不要救了,死了就死了,您是我們大青山的希望,您不能再繼續了。”
那個中年男子撕心裂肺的大聲喊道,哪怕風雪交加的天氣,依然掩蓋不住那不忍又十分堅定的聲音,聽的人心都碎了。
“據我們了解,是這位男子的侄兒遇險了,一個剛剛十九歲的青年,他們的家很窮,當年是國家重點貧困村,比很多村子都要苦,或許我舉個例子大家更明白,大青山最窮的村子高家莊,那邊的人根本不敢生孩子,就怕養不活,女孩子還能有一件遮體的衣服,男孩子幾乎都是光著身子的,在那邊遇到災季,吃上一碗飽飯都是奢侈。”
“青年的父親死的早,這位中年男子是他的三叔,叔侄兩人經常四處跑車運輸物資,是他們家的獨苗苗一個,一旦死了,他們那一脈就絕後了。”
“對於更注重傳承的鄉下人而言,那個中年男子能喊出不救了,是要承擔多大的心理壓力。”
“一切都是因為,大青山的李先生,下方那個年輕的身影,是他帶領大青山走向了崛起,是他讓三十萬大青山人有了吃穿,能抬起頭做人,在這些大青山眼裡,李先生比他們家人的命還要重要。”
“借用大青山的一句諺語,縱九死而無悔,這個無悔不止是為了大青山,也是為了李先生。”
“期待那個青年,能夠被救回來。”
“淩晨一點鐘,前線記者張曉萌,崔佳,在高速公路上帶回來的報道。”
兩個女記者懂得簌簌發抖,眼睛都泛著紅,睫毛上都泛著了一層層厚厚的冰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是卯足勁喊的聲音。
視頻再是一轉,女記者又再次出鏡。
“值得高興的是,剛剛遇到危險的大青山的青年,已經被救了出來,緊急送到了後方,參與營救的一共一百零五個人,其中大青山的掌舵者李先生,參與了此次的營救,並最早發現了被困者。”女記者滿臉欣喜的大聲喊道。
“據我們所知,救援剛剛結束,八千大青山人已經開始繼續鏟雪了,我很想幫一把,可是我連站都站不穩,希望相關部門儘快組織人力,在災難來臨之際,我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讓大青山人來扛下,他們也是血肉之軀,也是父母的兒子。”
“此刻是淩晨兩點鐘,零下三十二度,風力六級,我們處於進入東三省邊境處的高速通道,這裡是被稱之為魔鬼坡道的危險區域。”
“前線記者為大家帶來的報道,啊……。”忽然一道驚呼聲,就看到女記者被大風一吹沒有站穩竟是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好似旁邊的人急忙去拉扯,鏡頭不斷的晃動。
很快那個女記者急忙要爬起來,不過爬了幾次沒有能順利的起身,乾脆直接跪在了雪地裡,扶正了帽子,雪直接埋在了她的胸口處,她撥拉著麵前的雪,讓整個凍得泛紅的臉完整的出現在鏡頭裡,費力的大聲喊道。
“這是前線記者,張曉萌,崔佳為大家帶來的報道。”
這整個一大段的視頻,沒有經過修剪和編輯,直接被央媒發放到了官微上,等看完這些視頻的的人,哪怕淩晨兩點多,也沒了困意,因為每個人都在拚命,都在處於救災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