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山下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就看到一片片村子煙囪都冒著煙的,與此同時負責留在山下的一個大青山人也走了過來。
“李醫生,老兵們已經坐飛機降落在了遼省飛機場,正乘車趕來的路上,估計也快到了。”一個大青山人說道。
“知道了。”李揚點了點頭。
很快李揚等人齊聚在馬家屯,馬村長迎了過來,也主動和另外九個村長交流了一下,頓時九個人急忙去召集人,當年入朝的大青山老兵要過來,那可是盛事,每個村,每個屯子都還有老人在的。
與此同時,提前下山的長白山一線的村民,此刻都在除雪,拓寬道路。
這個時候馬家屯的那個老人又出來了,他穿著一身綠色的軍裝,儘管已經有些泛白依然顯得筆挺,他有兩個年輕人扶著,他是馬村長的六叔,名字叫馬六,名字已經不重要,認識他的人,不是喊六爺爺,就是六叔,六伯。
“快,點火把,當年我四哥帶人來的時候就是晚上,當時長白山一線皆是火把揚起,歡迎大青山人。”馬六發話,馬村長急忙去照辦。
很快另外九個村的老人也都穿著綠色的軍裝,聚在了一起,這些人都是每個村碩果僅存的老人,輩分極高。
很快一個個火把點起,長白山一線的村民紛紛的走出了家門,年輕人皆是揚起了火把站在每個村的道路前,使得整個長白山一線皆是火光繚繞,猶如一條火龍一樣,照亮了整片村子,顯得一邊天色都亮堂至極。
“六哥,這和當年一模一樣啊。”
“是啊六哥,當年我才十二歲,記得可清楚了。”
“當年一波波的大青山人來我們長白山一線,憶往昔崢嶸萬世情。”
一些老人紛紛和馬六交談著,這些老人的話也多了,眼眸內也泛著紅潤,好似想到了當年那段歲月。
就在這個時候,前方很快一道道的車燈亮了起來,車輛看上去很多。
“來的人還有誰?”李揚道。
“老兵重見,還是入朝作戰,為國家付出巨大犧牲的老兵,李先生恕我唐突,這件事我有義務上報給省委,遼省一號和二號都來了。”徐董走了過來不好意思道。
“徐董做的沒錯,隻是天這麼晚了,一號和二號為了賑災工作那麼忙碌,請他們過來,有些勞師動眾了。”李揚笑了笑。
“這是我們下級部門的工作失誤,竟然讓烈士的後人以及軍屬最後留在災區等待救援,這件事情上,一號已經做了重要批示,從上到下一定會嚴肅處理,不管牽涉到誰,絕不姑息。”徐董正色道。
李揚點了點頭,是要給個交代。
當年的大青山如此,此刻的長白山一線也是如此,哪怕為國家付出了重大的犧牲,也從不求功,如果論功行賞,衛國勳章也應該有他們的一份。
大概十幾分鐘之後,天色已黑但有火把,反而十分明亮,晚上七點多的時候,車隊就到了村口,多虧了王軍提前安排人重新加固了橋梁,要不然一號和二號可就要步行過來了。
此次車隊,除了送大青山老兵過來的車輛之外,還有新一批的救援物資,一輛輛大貨車排了上千米遠,除此之外,自然還有遼省一號和二號等領導的車輛。
此刻坐在車內的遼省一號黃振看向遠處一道道的火把,明亮耀眼。
“領導,到了。”秘書低聲道。
“讓老兵先下車,我們走在後麵,這是歡迎老兵的,我們隻是客人,還是一個嚴重虧欠了當地主人的客人啊。”黃振輕歎一聲。
“您也曾今連番數次做出指示,提升軍屬的待遇,隻是下麵的慢待,加上這邊的老兵沒有立即申報,這不怨您。”秘書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一句公道話。
“錯了就是錯了,沒想到我們遼省還有一個兵源之地,我竟然不知道,何況這次大青山來的老兵們,帶的是衛國勳章啊,在國士麵前,我也要讓步的。”黃振擺了擺手道。
“我調查過,曾今這裡確實是兵源之地,不過隻是輔助大青山的,而且和平年代承平太久了,很多老人都忘記了這個稱號,所以很多人隻記得大青山,除此之外的兵源之地已經不被認可了。”秘書解釋道。
黃振點了點頭。
很快那邊傳達了黃振的命令,先讓大青山的老兵先下車。
隨後車門打開,十個大青山的老人從車裡陸續走下來,陪同一起過來的是郭三千,十個老兵說是大青山的傳承也不為過,為了大青山的傳承立下了汗馬功勞。
郭三千親自陪同過來了。
為首的正是王家老人,其餘九個人站在左右,十個人都身穿軍裝,皆是幾十年前那一身古樸的軍裝,即便此時此刻依然透著彪炳的戰意,每個老人身上竟是掛著一道鑲嵌有國徽的勳章,隻此一枚,勝過所有,因為那是衛國勳章。
國家為大青山頒發了二十二枚衛國勳章,此刻來的十人身上帶有十枚,而餘下的十二枚是頒發給了已經犧牲的大青山先輩,初次之外,王家老人懷裡還抱著一個木製的盒子。
王家老人望著長白山一線,望著那一道道的火把。
“還是當年啊,還是當年的長白山一線的兄弟啊。”王家老人眼眸內陷入回憶,其餘老人也是紛紛的陷入了那段曆史歲月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