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揚坐在第一排心底犯嘀咕,他和趙樹山以及何澤平交流還是比較多的,趙樹山那是剛正不阿,能不說客套話絕對不說客套話的,何澤平雖然看似儒雅書生,卻也是遇到事,拿得起放得下,頗有儒將風範的。
這兩人的態度有些奇怪,事出無常必有妖啊。
“難道要憋大招了。”李揚心裡犯嘀咕,也不好扭頭去往後麵看,誰讓坐的是第一排,看不出其他人到底是什麼表情。
不過後麵聽起來鬨鬨哄哄的。
就在這個時候何澤平的秘書走上主席台,在何澤平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後,就轉身走了。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何澤平拿起話筒,目光掃過在場的一個個人。
“剛剛客套話說了不少,情和理也都闡述了,總之感謝大家能來這裡,也感謝大家剛剛表態對政府的支持。”何澤平淡淡一笑,隨後話音一轉道“即然客套話說完,那就說點實際的,諸位也都知道現在國內下了最新政策,針對各行各業開展肅貪,整頓行業不景之氣,北方已經取得了卓有成效的效果,比如東三省,那我們八省之地自然也不甘落後啊。”
“今天從表麵上,諸位都是一方企業的決策者,真正的大領導,也都是抱著愛國之心,抱著為家鄉做貢獻的心思來到這裡,正所謂大貪藏於廟堂,不查不知道,一查還真是嚇了一大跳,某些人,或者說是,某部分人的財富可是夠我們八省之地數億的普通老百姓吃頓飽飯了。”
“和網上這些天慌忙補稅的明星,商賈相比,某些人可是一點也不差,反而稅務係統查不到你們身上,因為諸位都是有身份,有社會地位的人,放到古代,正所謂刑不上大夫,很多係統和部門都對你們的調查,都是慎之又慎,唯恐影響了關係國計民生的國企的正常運轉,使得社會出現動蕩了。”
“那就趁著金融危機的到來,讓這個動蕩能一次性蕩平。”
“清八省之地之毒瘤,還寰宇以太清。”
“都進來吧。”
何澤平話音一落,當即臉上頓時露出了冷厲之色,很快從會場外麵突然走進來上百名的紀委的領導同誌,隨即一起過來的還有從京城國資委過來的領導,看的出來一切都是精密部署好的。
其中一些人懷裡抱著厚厚的一摞子的卷宗。
看來剛剛八省的一號和二號們一番懷柔的演講,隻是為了等這些人的到來。
這個時候李揚也忍不住回頭了,就看到後麵一個個國企的老總們,一個個臉露驚恐,有極個彆的都嚇癱在了椅子上,從程序上來說,他們不歸地方政府管理,可國資委的領導也來了,他們就知道完蛋了。
還有堅強的,勉強坐直,卻也是冷汗直流了。
等一個個紀委的工作人員出手,極其精準的帶起一個個國企的老總們,極個彆還算鎮定的,更是大聲道。
“諸位領導,現在正值金融危機來臨,你們不能在這個時候動搖國之根基啊。”
“是啊領導,我們是有問題,但肯定不會有大問題,請讓我們回去主持工作,一邊接受調查,切勿因小失大,給我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吧。”
“領導啊,古時眾人犯錯,還有投卷宗依火盆,為的就是冰釋前嫌,眾誌成城,你們為何不效仿古人聖賢啊,難道我們現代人就比古人差嗎?”
這位國企的老總,腦袋一熱,喊出這句話。
差點把李揚給逗笑了。
“就是因為有了你們這些毒瘤,八省之地的經濟才遲遲低迷不振,你們拿著最好的政策,擁有著近乎是壟斷的產業布局,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真是無恥,可惡,該死。”趙樹山臉都黑了,他的目光掃向一個個西川省的國企領導。
也有幾個被帶走了,不過比著其他幾個省要少的多,從另外一方麵來看,也是趙樹山對西川省的掌控比較嚴格。
而說剛剛那般不要臉話的國企老總,正是南粵省的一個煤炭行業的老總。
此刻台上坐著的南粵省的一號和二號,臉都黑了。
不僅如此,國企的老總們被抓走,就連坐在第一排的一些領導們也有被帶走的。
嘩啦啦的
整個會場內頓時傳出了求饒聲,憤怒聲以及求大局為重的聲音,此起彼伏,不過大多數人都知道在劫難逃,畢竟京城國資委的上級領導都來了,肯定是有了確鑿證據。
其他幾個省都開始肅貪。
而八省之地這次真的乾了一個大的,直接八個省湊一起給抓了。
李揚都感覺脖子後麵頓時涼颼颼的,因為之前人還挺多的,房間裡還算暖和,突然回頭一看,後麵走了一多半,整個會場都顯得空蕩蕩的,涼風也多了起來。
“這算個什麼事。”李揚苦笑,怪不得讓自己坐在第一排,要是坐在後麵,肯定空落落的,影響彆人走路了。
哎,你們內部的事,內部解決消化就是,非要讓自己早早的過來,搞的心底怪彆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