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爺爺跪著吧,逢年過節他都要麵朝大青山的方向,祭拜咱們老王家的先輩,當年是沒有機會回歸祭祖,今天有了這麼一個機會,是他老人家一輩子的夙願。”旁邊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說道,望著麵前浩大的四號倉以及膝蓋下的碼頭,眼角也泛著紅潤和回憶。
“爸,你離開大青山的時候,多大?”女孩腦海裡對於大青山最深的記憶,多數是在爺爺的自言自語中,父母偶爾的談話中。
關於大青山的話題,在他們家並不少見。
因為一旦大青山發生了大事,他們家都會跟著慶祝,每天爺爺都要循例關注大青山的事,七十多歲的人學會了用電腦,實屬不易。
“我離開的時候剛好十歲,一晃眼三十多年過去了,當年的青山綠水,一直縈繞在記憶裡不曾忘記,外麵再好,根子還是在大青山啊,再貴的山珍海味不如大青山的一個野草團子吃著香。”中年男子沉吟道。
一個個回歸的大青山人,皆是情緒激動,難以自抑。
在第二排跪著的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子也哭的直不起身子了,在她的麵前擺放著四個黑色的骨灰盒,靜靜的放在港口的碼頭地麵上。
“爺爺奶奶,您看到了嗎?我們到了大青山的土地上了,我送你回家了。”
“爸媽我送你們回家了,回歸大青山,是你們和爺爺奶奶臨死前還念念不忘的。”
“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我送您們回家了。”
剛剛那個白色襯衫,黑色西服褲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子,扭頭看向旁邊的那個姐姐,忽然眼睛瞪得大大的,活見鬼一樣,這個女的是國外一位非常有名氣的滑雪運動員,國際大賽上排名都很靠前,在國外華裔圈子裡有很多粉絲。
她竟然也是大青山人。
其實這些早早離開大青山的人,有的去了國外,有的去了國內的大城市,正好趕上曆史變革的大時代,一個個通過努力,都算得上小有成就。
老一輩的人卻時時念及著大青山,更是擔心,他們這一代不回歸大青山,等當年走出來的老人離世之後,後麵的小輩們就完全斷了根。
所以這些老人們每年都會想法設法的聯絡流失在外的大青山人,哪怕老一輩的離世了,也會想辦法把晚輩接過來講述過去的一切。
在港口碼頭上一個個人低聲啜泣,身子皆是簌簌顫抖,為故去的親人講述今日的回歸,提醒後輩要不忘自己是大青山人。
“都起來吧。”為首的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滿滿的拄著膝蓋,有身邊的人扶著站起來後。
身邊的一眾人也才是紛紛的站起身來。
每個人都擦乾了眼角的濕潤。
前麵的上百位老人整了整樸素的中式長袍,身後的一乾中年人一些青年,也都整了整了衣服,在這裡穿著上都偏中式風格,女孩子也沒有穿裙子的,皆是長褲,顯得十分的莊重。
這個時候李揚才是對王軍等人點了點頭,隨後主動往前走去。
那邊的老者也急忙的走過來。
等兩方回頭的一刻。
“歡迎回家。”李揚握著為首的老人的雙手,輕輕的念了四個字。
“多謝李醫生給我們機會,給我們這些流落在外的孤魂野鬼一個回歸故鄉的機會,過去是我們錯了,錯了,是錯了,不該離開的啊。”為首的老人嘴角顫抖,道不完的後悔和自責道。
“過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一切往前看,回家就好。”李揚拍了拍老人的手背,然後親自挽著老人的胳膊,朝著前麵走去。
此刻兩台噴水車過來了,頓時打開了水龍頭,形成了一道水門,中間並沒有散落水,水從兩邊流淌而過彙入大海裡。
“洗去過往的一切,過去種種都不要再提,大青山的崛起,伴隨著你們的回歸,才是真正的圓滿。”李揚回首對在場五萬多回歸的大青山人說道。
“好,好。”老人身子顫抖,走過水門的時候,伸出顫抖的手觸及旁邊的水流,吱的一聲,濺濕了臉上和身上,不過他依然拿濕潤的手,拍了拍額頭,從此洗掉過去的一切,走過這個門,放棄一切,重新做個大青山人。
老人和李揚首次走過水門。
再往後的人皆是效仿,每個人的額頭上臉上皆是顯得濕漉漉的。
那抱著四個骨灰盒的女子,不敢放開手,直接用臉蹭到那水流上,打的臉上一片濕潤,也濺濕了骨灰盒上。
等這五萬多人走過來之後,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先去看了看四號倉的一切。
看著這些人依依不舍不願意離開四號倉的樣子,晚宴就直接安排在了四號倉,他們下船的時候就開始準備晚宴了,四號倉足夠大,食堂也已經建設好了。
同一時間直接購買了大量的桌椅,放置在空置的廠房裡和外麵的空地上,足夠滿足五萬多人的同時用餐。
這一次大青山幾乎把周邊十幾家酒店的飯菜都給全部進行了預定加上四號倉食堂的準備,這才堪堪滿足五萬多人的吃飯問題,對於深市而言,隻要錢到位,很多東西應有儘有。
那邊深市市委辦公大樓裡,鄭誌東也接到了下麵的電話。
“你是說,大青山當年還有一撥散落在外的人,此刻回歸了,還帶回來了十艘十萬噸級的大型集裝箱輪船。”鄭誌東一愣,這麼大的噸位,自己賣給大青山的才是區區萬噸級的,早知道賣點大噸位的了。
“是的,領導,整整五萬多人,而且據我們下麵的人彙報,大部分人在國內外很有身份地位,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人,而是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電話那邊彙報道。
“大青山竟然還在外麵積攢了這麼龐大的力量。”鄭誌東也始料不及。
“倒也不算是積攢的,據了解,這些人當年是被開革出大青山的,這些年一直想要回歸大青山,一直沒有得到應允,直到四號倉建立,大青山在港島金融戰積累了龐大的財富,大勢已成,才是最終接納他們。”電話那邊說道。
“傲骨錚錚大青山啊。”鄭誌東感慨道。
“是啊,如果大青山當年就接受這些人,發展的道路上,肯定會更順利。”電話對麵的人說道。
“如果當時就接受,那就不是大青山人了,窮時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才是兵源之地的大青山傳承。”鄭誌東說完,隨後沉吟道“吩咐下去,依深市政府的名義征調附近的酒店,為這些人住宿,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這些人未來會留在四號倉。”
“領導我想不用了,這些人過來的時候帶來了十艘十萬噸級大型集裝箱輪船,那可是近四五十億的價值啊,不僅如此,聽說他們還把兩家五星級酒店買下來了,改造成了大青山的宿舍。”電話那邊的人苦笑道。
“這些人這麼有錢?”鄭誌東一陣後牙槽疼,有錢啊,估計不用親自送快遞了吧。
“不少人都是在海外國家有大片的產業,您也知道,大青山的秉性,在幾十年前走出來的人,隻要敢拚敢打,想闖下一片基業不難的。”電話對麵的說道。
“行吧,那就依市委政府的名義,給他們一些咱們深市的特產,送過去吧,另外那片區域暫時解禁煙花禁令,再送一批煙花過去,海外華僑回歸,我們深市自當要祝賀一番。”鄭誌東也知道這些人有錢,隻能送點新意的東西。
“是,領導。”電話那邊隨後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