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起身之後,旁邊的一個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也皆是起身。
與此同時偌大的空闊地界,一個個桌子上坐著的從外地回歸的大青山人也紛紛起身。
就看那四個老人攤開白卷之後,足有有十個平方大小,雙手捧著顫顫兢兢的遞過去。
李揚臉露鄭重,也起身站了起來,身邊的王軍和高玉良等村長也紛紛起身,他們所代表的大青山的本家,是代表一路奮鬥的三十萬大青山人。
“今天現場有五萬兩千三百二十一位回歸的大青山人還有依然在各地鎮守家業的族人,總共十萬散落在外的大青山人,我們這群孤魂野鬼能有幸重新回歸祖地,不管在不在現場,但皆是摁了血印,留下姓名,我等願意誓死捍衛大青山的榮耀和光輝,絕不辱沒祖宗和先輩的名聲,若為此誓,子孫後代皆不入人道。”
“即不能身為大青山人,我等寧可不再為人。”
這白卷上麵一個個姓名,一個個手指頭血印,另外一麵篆刻的是大青山的祖訓。
白發蒼蒼的老者聲音堅定,眼眸內透著鄭重。
在場的五萬兩千三百二十一位大青山的遊子,從小是聽著大青山的故事長大,成人之後是被父輩,祖輩灌輸的皆是大青山的榮耀和光輝。
這些人一個個不管是在祖國的各個地方,還是世界的各個地方,皆自認為隻有一個身份,大青山人。
“我願起誓,誓死捍衛大青山的榮耀和光輝,絕不辱沒祖宗和先輩的名聲,若為此誓,子孫後代皆不入人道。”
一個個四五十歲的父母輩的中年人,鄭重而堅定的念道。
“我願起誓,誓死捍衛大青山的榮耀和光輝,絕不辱沒祖宗和先輩的名聲,若為此誓,子孫後代即不入人道。”
一個個青年男女,這些人大多數都是離開大青山之後才出生的,從來沒有見過故鄉,更沒有吃過大青山一口水,但身體內依然流淌著大青山的血脈,從出生那一刻起,他們的父輩和祖輩,開口教的第一句話,不是爸媽,而是大青山。
他們從小需要銘記的,我是大青山人。
偌大的聲音響徹在四號倉的每個角落裡,就連四號倉外的街道上和高樓大廈裡,都能聽到這般浩大而令人肅然起敬的聲音。
此刻在外麵驅車回家一個中年男子,忍不住停下了車,望著四號倉的方向,點了一根煙,怔怔出神,眼眸內不禁想到了兒時的農家小院,父母的嘮叨,和屋後小河裡嬉戲的玩伴。
“我的家在哪裡?偌大的深市,醒著的時候是為了工作,從來沒有讓我有家的感覺。”
不少外地人聽到這般堅定的聲音,皆是擊中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進了大城市裡,鋼筋水泥少了太多的溫情,人情淡薄,感情也變得更加物質,好似所有一切都可以用錢來衡量。”一個青年男子怔怔出神,嘴裡喃喃,有個家,有個依靠和歸屬,是多麼令人向往的。
一對年輕小夫妻在路口相擁在一起。
“老公我們明天回老家吧,這裡的高樓大廈,經濟繁華,可這裡不是我們的家,我想媽媽了。”
“嗯,回家,明天就回家,在家裡做個工作,總好過在這裡起早貪黑,渾渾噩噩,看不到半點希望。”
年輕小夫妻的聲音十分的樸素,妻子眼角還泛紅了。
一個個路過四號倉,這個城市最普通的人,聽到五萬多大青山人宣誓的聲音,皆是洞徹了心底的柔軟,撕開了大城市自我麻痹的麵具,對故鄉和父母的回憶瞬間從心裡最深處被硬生生的拉了出來,這一夜注定很多人會失眠的。
此刻四號倉內,李揚帶著王軍和高玉良等人,鄭重的從四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手裡接過了那滿是鮮血指印的白卷。
“諸位的心意我們收到了,同宗同族,同一個故鄉,最難忽略的莫過於深沉的故鄉情。”
“四號倉的建立,從立項開始,就是為了你們而建。”
“大青山未來要在國內建立七個大倉,你們五萬兩千三百二十一位以及散落在各地尚且不能回歸的大青山族人,你們十萬人將會掌握著大青山最重要的大倉,這是三十萬大青山人對你們的認可,也是我們對你們回歸的表態。”
李揚沉聲道。
“請李醫生放心,請大青山的鄉親們放心,我們一定會嚴格遵守大青山的規定,堅決維護大青山的尊嚴和榮耀,積極履行大青山人的義務,不折不扣執行大青山的命令,嚴守並捍衛大青山的祖訓,努力工作,恪儘職責,把四號倉經營好,守護好,成為大青山進入海外市場最堅固的橋頭堡。”為首的幾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鄭重的做出表態。
餘下的五萬多回歸的大青山人,也是目光堅定,態度決絕。
“好,大家坐下吃飯吧。”李揚壓了壓手,示意落座。
很快一眾眾人紛紛的落座,心意表達了,心結打開了,大家吃起飯來也倍外的香了,酒水也一瓶瓶的拎了過來,皆是從西川省送過來的自己釀的酒,取得是大青山深處的山泉水,用的是大青山土地栽種的糧食,或許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禮物。
這一晚上不少人都喝醉了,一個個都難得如此的高興。
等人都陸續送回了隔壁的酒店後,以及在四號倉的宿舍也安置了一部分,等一切收拾好了之後,李揚也回了酒店裡,這一晚上他也喝了不少,現在大青山內外歸心,解決了一直以來的難題,對他而言,也是真的放下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