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站起身來,倒了滿滿的三杯酒,隨後仰著脖子,直接喝了下去。
陳源看著他,冷聲道“我們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既然我們都不是小孩子,那我們就說些現在該說的話。”陳鋒把酒杯放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冷。
陳源沒有說話,冷冷的看著他。
“無論你認不認我這個大哥,我都不能看著你在忠義盟。”陳鋒一字一頓的說道。
陳源的臉色一變,“騰”的一聲站起身來,不屑的說道“你憑什麼管我?”
“就憑老子曾經救過你的命。”陳鋒語氣輕飄飄的說道。
陳源一愣,最後又坐在了椅子上。
十一年前冬天,那是一個雪夜,陳源從一家遊戲機廳走出來,碰到了一個成年人。
陳源平日裡在城中村囂張慣了,罵了那人一句,沒有想到那人也不是善茬。
那天,如果不是陳鋒及時趕到的話,陳源的命就差點沒了。
他還記得,陳鋒背著他,足足跑了半個小時才到了小診所,一路上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卻從來沒有讓他落在地上。
“我問你,這些年你回過孤兒院嗎?”陳鋒看著陳源,語氣冰冷的問道。
陳源不說話。
“好得很,同在一個城市,居然連家都不回,陳奶奶倒是養了一個白眼狼。”陳鋒冷笑著說道。
“我不是白眼狼!”陳源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喊道。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陳鋒眼睛微微眯起看向他,不急不緩的說道。
“我懶得記起你。”陳源冷冷的說道
“我說過,我之所以帶著你們橫行城中村,隻是不想你們被欺負,並不是讓你們去欺負彆人。”陳鋒語氣放的很緩,頓了頓話鋒一轉冷喝道“可是你居然進了忠義盟。”
“我進忠義盟,隻是為了更好的保護大家。”陳源咬牙說道。
“哈哈,這個笑話並不好笑。”陳鋒笑容一斂,寒聲道“孤兒院前段時間被餓狼幫找麻煩,你在哪裡?”
“我……我在外地。”陳源聲音有些結巴。
“那我問你,這些年你有幫襯過孤兒院嗎?”陳鋒問道。
“我……”陳源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低垂著腦袋如同做錯事的小孩子一般。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任由你在這條不歸路上越走越遠。”陳鋒語氣堅決的說道。
“你不配管我。”陳源咬牙說道。
“你再說一句,試試。”陳鋒眼神慢慢冷漠了起來,散發著讓人膽寒的氣息。
“你不配管我。”陳源咬牙切齒的喊著,這幅模樣像是小孩子發脾氣。
“砰!”
陳鋒突然抓住陳源的衣領,將其拎到自己麵前,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沒有和你商量,我不想陳奶奶白發人送黑衣人。”
“哈哈。”陳源突然大笑了起來,說道“陳鋒,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事情。”
“哦,你知道我什麼事情?”陳鋒說道。
“你和餓狼幫的矛盾,我早就通過幫會的耳目得知,我倒是很擔心你,被餓狼幫給亂刀砍死在街頭。”陳源雙眼死死地盯著陳鋒,毫不示弱的說道。
張萌萌聽到這話,驚訝的雙手捂著小嘴,沒有想到陳大哥居然和餓狼幫還有矛盾。
她知道,餓狼幫裡全部都是壞人,而且都很厲害。
“我並沒有把餓狼幫放在眼裡。”陳鋒頓了頓,繼續道“就連你所在的忠義盟,隻要我想,隨手就可以滅掉。”
這番話,說的很輕,但是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感覺。
陳源的眼瞳不由得一縮,隨後冷笑道“大話誰都會說。”
“小五,我何時說過大話。”陳鋒微笑著說道。
陳源臉上的笑容一滯,隨後掙脫他的手掌,不鹹不淡的說道“那就等你先把自己的麻煩解決了,再來管彆人吧。”
“小五,一定要在忠義盟?”陳鋒問道。
陳源避開他的目光,冷哼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不過,你要是被餓狼幫砍死,我會替你收屍。”
“就憑那幫廢物,還要不了我的命。”陳鋒語氣不屑的說道。
“你還是一樣的自大。”陳源看著他說道。
“記得小時候你最喜歡和我打賭,要不我們今天也賭一次。”陳鋒神色帶著一絲追憶,緩緩說道。tqr1
陳源一愣,他記得,從小到大和陳鋒的打賭,從來沒有贏過。
想到這裡,他不禁撇了撇嘴,說道“你想打什麼賭?”
“如果我能夠滅了餓狼幫,那你就從忠義盟脫離出來。”陳鋒一字一頓的說道。
陳源眼睛不由得一縮,下意識的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有一種感覺,陳鋒並沒有開玩笑。
滅了餓狼幫?
餓狼幫可是華海市最強大的地下勢力,就算是忠義盟,也隻能排名第三。
“好,我就和你打這個賭。”陳源咬牙說道。
陳鋒咧嘴一笑,為了他這個兄弟,餓狼幫在他心裡已經上了死亡名單。
“我讓你看看,在這個道上的人,下場有多慘。”陳鋒輕笑著說道。
“陳鋒,希望你能夠活下來。”陳源說完話,轉身走出了小吃店。
陳鋒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原本打算強行讓其離開忠義盟,不過看到他以後,便改變了注意。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陳源這小子完完全全就是他十年前的翻版,隻能通過其他渠道讓他離開忠義盟。
而滅掉餓狼幫,就是一個很好的方式,讓他知道,在這條道上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之所以想要滅掉餓狼幫,並不是他的一時興起,而是早就已經在考慮。
餓狼幫屢次三番的和他交手,要是不送給他們點回禮,豈不是太不公平了。
陳鋒,他一向喜歡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