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上了一輛貨車的守車車廂,坐在車廂的地板上,等著出發。
他們一邊分著帶過來的蒸洋芋,打算當午餐填飽肚子,一邊聊著聽來的遙遠城市蘭州、西安,一邊又說蘭州的牛肉拉麵和西安的羊肉泡饃好吃。
然後麥苗從車廂窗口看見了狂奔而來的馬得福。
五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氣喘籲籲的馬得福進入車廂。
得福滿臉汗水,臉上表情複雜,焦急、失望、倔強、憤怒
他的體力完全透支了。
為了追上逃跑的他們,他一直全力衝刺山坡、山脊、平原、戈壁
然後他追到了鐵路,追上了火車,也追上了逃跑的他們。
“回去。”得福平靜地說道。
得寶默不吭聲。
那一瞬間,得福純粹是出於一種慣性,他突然就走上前去抓住得寶扔出車廂,大聲嗬斥道“回去!”
見此情形,麥苗、水旺和尕娃也都老實地緊隨得寶走出了車廂。
隻有水花一動不動地雙手攥在胸前坐在車廂角落,眼神既委屈又複雜地望著得福,眼含熱淚地顫聲問道“你是要抓我回去嫁給安永富的嗎?”
馬得福表情同樣複雜,無聲地歎了口氣,走出車廂又返了回來,把衣服褲子的口袋都翻了個遍,掏出五元、二元、一元、鋼鏰全都一股腦地塞在水花手裡,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故作平靜地說道“給,拿上!”
“縣裡有招工的,但是縣裡太近了,你去他們肯定能找著你,你去銀川吧,或者去蘭州也行,我以前縣上的同學和我說過,那裡很多小店都在招工,你一個女娃娃在外頭,你照顧好自己,保護好自己。”
說罷轉身跳下火車,低頭看不清表情地推著幾個孩子往回走。
水花奔出車廂,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內心掙紮著喊了一聲“得福”。
馬得福回頭。
水花問她爸好著嗎,得福遲疑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他出來的時候安家人正堵在村支部鬨事,然後安慰說他爸馬喊水和縣裡吊莊的乾部都在,肯定能處理好,放心吧。
水花表情複雜地看著得福和孩子們離去,孩子們也頻頻回頭,不甘心地看著即將離他們而去的水花姐。
“好,哢!”
“不錯,保一條,演員休息一會待會兒咱們再來一遍。”
演員助理趕忙進場紛紛將劇本和水遞給各自的演員。
“陸哥,演得真好!”生活助理小謝把劇本和水遞給陸昂的時候,還在小聲地在誇讚吹捧著他。
“依紮姐才演得好!”陸昂感慨著搖了搖頭,剛下那段熱依紮的表演絕對是能夠衝擊視後的教科書級彆表演,他隻是配合著熱依紮完成了這段表演。
就連孔生也在那目不轉睛地看著監視器,無比滿意的說道“這個鏡頭太棒了,依紮演得真不錯!”
“依紮姐這個笑容是真的厲害!”陸昂發自內心地讚不絕口,剛才那段陸昂直麵熱依紮,真的一眼就能看出她心裡的委屈,而且也不過度,以至於給人一種浮誇的感覺,就這麼恰到好處的剛剛好。
“等這部劇播出後,這個鏡頭絕對會成為年度經典鏡頭之一的。”
陸昂還是沒搞懂這樣的演技為什麼沒有拿到白玉蘭視後,或許在這樣的頒獎晚會上,後台和人脈才是重中之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