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在車廂裡麵走來走去,想要找到線索。
可惜,一無所獲。
林若雲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父親,好奇地問道“爸爸,哪裡有新的線索,你有發現嗎?”
林田淡淡一笑,他確實有新線索了。
打開了天眼的他,能比一般人看得更加細節。
順著表麵跡象,他摸到了蛛絲馬跡。
“他應該研究這三具腐爛屍體的動作,以及屍體腐爛的分布情況。
這些屍體,腐爛最嚴重,大都是手腳,主軀乾反而是比較少腐爛的。
也就是說,腐爛,都是從四肢開始。
有一具屍體小手臂是掉落一邊的,截麵平滑,斷的胳膊處腐爛程度比較低。
這是他生前自己切斷的手臂,這就意味著,切斷腐爛部位,並不能阻斷腐爛,但能一定程度上降低腐爛的速度。
杜子騰,要是夠狠的話,可以砍斷腐爛部位,給自己爭取多點時間。”
苗翠蘭有些不忍心的捂住了嘴巴。
“他不止是手,腳也腐爛了,豈不是要把手腳都切了?”
林田淡淡的說道“還有一種辦法,可以降低腐爛速度。
有其中一具腐屍,是趴在地麵的。
他的一隻手,朝著不遠處的車廂連接處伸過去,似乎想要去摸到什麼東西。
他另一隻手是抓握狀態,也許,他手中曾經有一個瓶子,被人拿走了。
我們再看一下車廂連接處,車廂連接處有一處長條的細坑,坑裡積攢著液體。
合理猜測,這液體可能可以治療腐爛的症狀。”
聽到這裡,眾人恍然大悟。
“我們都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
就連我們這些旁觀者都無法看清楚,杜子騰在這種驚恐的情況之下,更是無法冷靜思考。”
眾人紛紛搖頭,臉上滿是感慨。
不過,杜子騰也不是一點頭腦都沒有的,他開始摸索車廂的其他空間。
他踢開了車廂的廁所門。
隻見,廁所裡臟亂不堪,洗手盆和便桶裡裝滿了乾涸的穢物。
牆壁上爬滿了不知名的黑色汙漬,就連鏡子都是臟兮兮的,還印著一個明顯的手掌印。
杜子騰捂著鼻子,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眼中滿是厭惡與嫌棄。
他硬著頭皮走進廁所,在這狹小又肮臟的空間裡四處翻找,希望能找到一絲線索。
他擺弄著已經生鏽的水龍頭,可無論怎麼用力,水龍頭也隻是發出幾聲“嘎吱嘎吱”的抗議,一滴水也噴不出來。
就連汙穢物,杜子騰都翻找過了。
他在廁所裡折騰了半天,一無所獲,神色漸漸變得更加沮喪。
他身體的腐爛速度加快,手上的腐爛點已經蔓延到了胳膊。
他的手臂上,皮肉開始逐漸剝落,露出森森白骨,鮮血和膿水不斷滲出。
隻要他動作大一些,鮮血和膿水就滴落到地上。
杜子騰踉蹌著回到車廂,痛苦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恐懼、絕望和無助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就在眾人都覺得有些無聊的時候,突然,前麵車廂車頭的位置中傳來了一陣“吱呀”的開門聲。
這聲音在整個轟隆隆的列車行駛聲中顯得格外刺耳,如同指甲劃過黑板一般,瞬間讓杜子騰的精神緊繃起來。
他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眼睛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車頭的方向,手中的劍已然舉起!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也把觀看的林田一行人嚇了一跳。
在這種恐怖又安靜了許久的環境中,突然出現這樣奇怪的聲音,任誰都會覺得毛骨悚然。
眾人的心跳陡然加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大氣都不敢出,仿佛自己也置身於那恐怖的列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