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微笑著低聲說,然後將書自然地推到她麵前。
她加入文學社,第一次社團活動,他作為上屆優秀成員被請來分享經驗。
在自由討論環節,他會走到她所在的小組,精準地接上她磕磕絆絆的發言,替她解圍,贏得一片讚歎的目光。
他甚至知道她的一些小習慣。
一次社團聚餐,大家點飲料,他主動對服務員說道:“這位同學那杯奶茶,去冰,三分糖,多加一份椰果。”
這是她在遊戲裡,每次在虛擬咖啡館點單時的固定選項。
白靈抬頭看林田,他卻正側頭和旁邊的學長說話,仿佛剛才那句話隻是隨口一提,無心之舉。
一次又一次的巧合,一遍又一遍的細節複刻,像水滴石穿,不斷侵蝕著白靈用自我催眠築起的堤壩。
她開始失眠,夢裡全是遊戲裡的畫麵和林田在現實中那張溫柔含笑的臉交織在一起,難分彼此。
她開始偷偷觀察他。
在眾人麵前,他是無可挑剔的完美學長。
成績優異,能力出眾,待人接物溫和有禮,是所有老師和同學眼中的楷模。
他身邊從不缺少愛慕的目光,但他似乎對誰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除了對她。
那種若有似無的特殊關注,像蛛絲一樣纏繞著她。
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種無聲的滲透逼瘋了。
轉折,發生在一個周五的晚上。
社團活動結束得晚,天空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白靈沒帶傘,站在教學樓的屋簷下,看著密集的雨絲發愁。
同學們三三兩兩地離開,很快,門口就隻剩下她一個人。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冒雨衝回宿舍時,一把黑色的傘在她頭頂撐開,隔絕了冰冷的雨幕。
她猛地回頭。
林田站在她身後,手裡握著傘柄。
路燈昏黃的光線穿過雨絲,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
“沒帶傘?”
他問,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在這寂靜的雨夜裡,帶著一種莫名的磁性。
“嗯。”
白靈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身體有些僵硬。
“我送你回去。”
他的語氣很自然,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啪啪啪……”
兩人並肩走在濕漉漉的校園小徑上,雨點敲打著傘麵,發出單調而密集的聲響。
周圍很安靜,隻能聽到彼此的腳步聲和呼吸。
白靈能清晰地聞到林田身上好聞的氣息,這味道讓她神經緊繃。
她刻意拉開一點距離,肩膀幾乎要碰到傘外冰涼的雨絲。
忽然,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往傘中心帶了一下。
“靠近點,彆淋濕了。”
他的動作很紳士,但掌心透過薄薄衣衫傳來的溫度,卻讓白靈像被燙到一樣。
她掙脫了他的手,停下腳步,抬起頭,終於將壓抑了許久的恐懼和質疑問出了口。
“你,到底是誰?!”
雨幕之中,林田也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轉過身,麵對著她。
傘下的空間變得逼仄而曖昧。
他臉上的那種完美學長式的溫和笑容,一點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帶著強烈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眼神。
那眼神,像極了遊戲裡,他最後抓住她袖口,答應做她“乖狗”時的模樣。
此刻,更加露骨,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