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葉默來到甘州第一人民醫院。
他剛把車停穩,就看到醫院門口拉起了黃色警戒線,幾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特警正背對著他站在警戒線後,手裡的衝鋒槍在路燈下泛著金屬光澤。
他心裡一緊,推門下車時,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葉隊長!”趙組長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他從門衛室旁邊的陰影裡快步走出來,眼眶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警服的領口沾著些許灰塵。
顯然,他已經在這裡忙碌了很久。
葉默沒有寒暄,目光掃過緊閉的醫院大門和周圍警戒的特警,急切地問道:“王天成在裡麵?沒出什麼意外吧?”
趙組長連忙點頭,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在住院部八樓乾部病房。剛才我們想帶他走,可他說什麼都不肯,非要見到您才肯動身,我們也不敢硬來。”
聽到王天成安然無恙,葉默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一些,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濕了。“走,帶我上去。”
他說著,率先朝著住院部的方向走去。
電梯在八樓停下,門剛打開一條縫,就聽到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葉默走出電梯,隻見走廊兩側密密麻麻地站滿了特警,他們穿著黑色的防彈衣,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看到葉默出現,立刻“唰”地一聲立正,右手舉到耳邊敬禮,動作整齊得如同複製粘貼。
葉默朝他們微微點頭,
看著這戒備森嚴的陣仗,他原本還有些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有這麼多精銳警力把守,王天成插翅難飛,那些想對他滅口的人也無從下手。隻要王天成能順利配合調查,所有的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王天成的病房在走廊儘頭,門口站著兩名特警。
看到葉默過來,他們側身讓開了道路。
葉默推開門,隻見王天成正坐在病床上,身上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頭發有些淩亂,但麵色卻很平靜。
他麵前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沒動過的果盤,顯然他一直在等待。
聽到開門聲,王天成抬起頭,看到葉默,原本緊繃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釋然的微笑,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葉隊長,你可算來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話。
葉默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開門見山:“說吧,為什麼一定要等我來才肯走?”
王天成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他看著葉默,一字一句地說:“我想從你口中得到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葉默皺起眉頭,心裡有些疑惑。
“在你把所有嫌疑人全部抓獲之前,請務必保護好我家人的安全。”王天成的語氣帶著懇求,眼神裡充滿了對家人的擔憂。
葉默毫不猶豫地點頭:“沒問題,我答應你。”
保護證人及其家屬的安全,本就是他們的職責。
“他們現在在哪裡?”他緊接著問道。
“趙組長已經把他們安排到醫院的會議室了,我一兒一女,還有兩個孫子,都在那裡。”王天成回答道,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葉默立刻轉頭看向跟在身後的趙組長:“趙組長,馬上安排特警24小時保護王天成的家人,寸步不離,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是,我馬上去辦!”趙組長立正敬禮,轉身快步走出了病房,腳步匆忙,顯然是想儘快落實這件事。
王天成看著葉默雷厲風行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主動伸出雙手:“拿手銬吧,我跟你們走。”
葉默擺了擺手:“不用,我們還沒向檢察院提交批捕書,你現在隻是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說完,他朝門口喊了一聲,兩名警員走了進來,示意王天成可以動身了。
半小時後,司法機關看守所的審訊室裡,燈光慘白,照在王天成的臉上。
他平靜地坐在椅子上,麵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白開水。
紀檢人員坐在旁邊的記錄席上,手裡拿著筆,準備記錄。
葉默看著眼前這位五十歲出頭的廳級主任,他頭發裡已經有了些許白發,臉上刻著歲月的痕跡,但眼神卻很清澈。
“我剛才問了你的主治醫師,”葉默開口說道,“他說你的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我看你現在也不像是不舒服的樣子,為什麼昨天一早突然要去醫院搶救?”
王天成聽到這話,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我要是不裝病,我那些家人能全部過來嗎?”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苦澀,“我一兒一女都在外地,平時忙得連個電話都很少打,有時候過年都不回來。這次我讓秘書給他們打電話,說我快不行了,他們這才著急了,拖家帶口坐飛機趕了過來。看到他們都平平安安地站在我麵前,我這心總算是踏實了。”
葉默恍然大悟:“所以,你裝病就是為了把家人集中起來,讓我派人保護他們?”
“沒錯,”王天成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我手裡掌握的秘密太多了,那些人不會放過我的。我要是出事了,他們肯定會拿我的家人來威脅我,讓我一個人扛下所有罪名。可我知道,就算我真的扛了,他們也不會放過我的家人,等我被槍斃了,我的家人一個都活不了。我隻能用這種辦法,把他們都叫到身邊,才能讓你好好保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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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默看著王天成眼中的擔憂和決絕,鄭重地說:“你的家人都到齊了嗎?”
“都到齊了,一個不少。”王天成肯定地回答。
“好,我向你保證,”葉默的目光堅定,“在把你交代出來的所有犯罪嫌疑人全部抓獲之前,我會一直派特警24小時保護他們,寸步不離。如果他們出了任何一點意外,我立刻脫了這身警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