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青多吉被帶了下去,他的背影顯得有些佝僂,曾經作為成功企業家的意氣風發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無儘的頹唐。
葉默和鄭孟俊並肩走出氣氛壓抑的審訊區。
外麵走廊的光線略微明亮一些,但依舊驅散不了連日奔波調查積攢下的疲憊。
兩人默契地沒有立刻討論案情,而是先去了單位的食堂。
食堂裡彌漫著飯菜的香氣,但這個時間點已經有些冷清。
他們簡單地打了幾個菜,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吃飯的過程中,兩人都很少說話,隻是默默地咀嚼著食物,補充著消耗過度的體能。
鄭孟俊吃得很快,顯然是餓極了,而葉默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筷子時不時停下,眼神放空,顯然大腦還在不由自主地複盤著剛才的審訊細節和各種案件線索。
吃完飯,胃裡有了食物,身體暖和了一些,但精神上的緊繃感並未消退。
兩人回到辦公室,這是一間陳設簡單的屋子,幾張辦公桌,堆滿文件的櫃子,牆上掛著幾張地圖和流程圖。
陽光正從窗戶斜射進來,在桌麵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有些晃眼。
鄭孟俊端起自己那個泡著濃茶的搪瓷缸子,吹開浮沫,深深地喝了一大口,試圖用茶堿驅散午後的困倦。
隨後,他走到窗邊,“嘩啦”一聲將窗簾拉了下來,擋住了有些刺眼的陽光,辦公室內的光線頓時變得柔和而適於思考。
他轉過身,靠在窗邊的辦公桌上,看向正坐在椅子上,用手指揉著太陽穴的葉默:
“葉隊,”鄭孟俊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審訊後的沙啞,“你覺得,這個日青多吉,他剛才的那套口供,整體上來看,有沒有什麼問題?我指的是,那些聽起來合理的地方,會不會隱藏著什麼我們還沒察覺的陷阱或者遺漏?”
葉默放下手,抬起頭,眼神恢複了銳利。
他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道:“就目前我們掌握的證據鏈和他交代的情況相互印證來看,基本上…沒什麼大的破綻。時間線、動機、作案過程,都能對得上。審訊過程中,我仔細觀察了他的微表情和肢體語言,在關鍵節點上,也沒有發現明顯的說謊跡象。瞳孔、嘴角、手指的小動作,雖然緊張,但並沒有出現典型的欺騙性反應。再者…”
葉默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從邏輯上說,他現在這個境地,也確實沒有任何撒謊的必要和理由了。人贓並獲,綁架、勒索、故意殺人、偷稅漏稅、勾結官員…哪一條都是重罪。他聰明的話,就知道配合調查,爭取個態度,或許還能在量刑上有一絲餘地。繼續負隅頑抗或者編織謊言,對他沒有任何好處,隻會罪加一等。他是個精明人,這筆賬,他算得清。”
鄭孟俊一邊聽一邊點頭,表示認同:“那…這是不是也就意味著,咱們手上的這幾件大案子,調查任務基本上算是完成了?可以準備結案報告了?”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期盼,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長時間的高強度工作讓人渴望一個終點,但刑警的直覺又讓他覺得似乎還有什麼東西懸浮在空中,未能徹底落地。
聞言,葉默微微點了點頭,但又緩緩搖了搖頭,這個矛盾的動作反映了他內心的複雜情緒:“從明麵上看,是的。我們一開始介入的核心,是為了調查那起離奇的公交車失蹤案,後來意外牽扯出了竹刑案,最後又像挖土豆一樣,連帶挖出了日青多吉死而複生這條駭人聽聞的大案。現在,公交車失蹤案的真相大白,竹刑案的凶手日青多吉也已經認罪,日青多吉本人及其犯罪事實也已被我們掌控。該抓的人,基本上都抓了。從程序上來說,確實可以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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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鋒一轉,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一絲深深的疲憊:“接下來,按理說,咱們確實應該給自己放個假,好好喘口氣。我記得,你都有好多天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吧?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葉默看著自己這位得力搭檔,語氣中帶著關切。
聽到葉默這麼說,鄭孟俊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嗨,葉隊,跟你比,我這算啥辛苦。你才是真正的連軸轉,我看你最近的黑眼圈是越來越重,臉色也不太好。案子再重要,你也得注意身體才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這樣熬啊。”
他的關心是發自內心的,對於這位年紀輕輕卻能力超群、又極度負責的隊長,他是由衷的敬佩和擔憂。
葉默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有些深邃,聚焦在空氣中某個不存在的點上,仿佛在自言自語:“我這個人,可能就是勞碌命,總喜歡在事情似乎快要塵埃落地的時候,腦子裡還在不停地回放所有細節,做一些自以為是的推理和串聯。阿俊,你說,我們倆一開始追查的目標,其實是秦思明,懷疑他和竹刑案有關,甚至可能牽扯更深。可結果呢?查來查去,關於這家夥的直接證據,我們是一點都沒查到,乾淨得不像話。反倒是陰差陽錯,就這麼把日青多吉、趙天剛這一串大案給揪了出來破了。但是,這整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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