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默剛剛完成對現場的初步分析,部署完排查任務之時。
胡同外麵突然由遠及近地傳來了清晰而急促的警笛聲,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沒多久,又有兩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一個急刹,穩穩地停在了胡同口外圍。
車門打開,幾名身著警服的乾練人員迅速下車。
片刻後,一名身材高大、麵容剛毅、同樣穿著警服的警官,在幾名隨行人員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穿過警戒線,走了進來。
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現場,眉頭緊鎖。
見到走來的人,葉默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但隨即恢複了平靜。
他主動迎了上去,打招呼道:“明隊?你怎麼也來了?這邊轄區好像不歸你們北通支隊直接負責吧?”
來人正是北通區公安分局刑偵支隊的支隊長葉明。
他與葉默年齡相仿,都是係統內年輕有為的骨乾,此前在幾起跨區域大案要案中有過多次成功的合作,彼此欣賞,私交也不錯,算是老朋友了。
葉明看到葉默,嚴峻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拍了拍葉默的肩膀,語氣帶著點調侃,但眼神卻很認真:“我這不是聽說你葉大神探又在一線衝鋒陷陣,特地過來給你當助手來了嘛!給你打打下手,學習學習。”
“你少跟我扯淡!”葉默太了解葉明了,知道他無事不登三寶殿,直接切入正題,“到底怎麼回事?是市局有指示?”
葉明收斂了笑容,正色道:“是局長的意思。你也知道,這馬上就要到國慶節了,舉國歡慶的時候,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在大學城外麵發生了性質如此惡劣、手段如此殘忍的凶殺案!”
“這要是傳出去,在社會上、尤其是在學生和家長群體中造成的恐慌和負麵影響太大了!”
“局長高度重視,他知道你已經在現場指揮,怕直接給你下死命令給你太大壓力,所以沒給你打電話,而是讓我馬上趕過來協助你。”
“局裡的要求是,不惜一切代價,調動所有資源,必須保證在國慶節前,也就是半個月內,偵破此案!給市民一個交代,消除社會恐慌!”
“國慶節前?那就還有不到十五天的時間了……”葉默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感覺肩上的擔子瞬間沉重了許多,“時間非常緊迫,看來得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了。”
“沒錯,壓力山大啊。”葉明點了點頭,然後看著葉默,語氣變得有些正式,“另外,局長明確指示,鑒於案情的複雜性和緊迫性,決定立即成立專案組。”
“明早就會召開緊急會議正式宣布。組長的位置……局長屬意由你來擔任。”
“怎麼樣,葉大隊長,這個擔子,你能挑起來吧?”
他的話帶著詢問,但更多的是傳達上級的決定。
聞言,葉默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了然的神情,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看著葉明道:“感情局長派你過來,不光是來協助,更是來當說客,試探我口風的吧?怕我嫌時間緊、任務重,不願意接這個燙手山芋?”
聽到這話,葉明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嘿嘿,還是你了解領導。你知道的,老邢他那人,有時候確實不太好意思直接對你們這些得力乾將下這種‘軍令狀’。”
“你說你多累啊,才剛破了那起錯綜複雜的公交車失蹤案沒多久,氣都沒喘勻,又讓你頂到這種惡性命案的一線。”
“再加上這麼緊急的破案期限,壓力太大了,老邢他也擔心你身體和心理扛不住,所以讓我先來和你通個氣,做做思想工作。”
“行了,我明白了。”葉默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解釋,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銳利,“既然案子已經發生了,身為警察,破案緝凶就是我們的天職,沒有什麼條件可講。”
“時間緊,任務重,那就更得爭分奪秒!既然來了,那咱們就彆廢話了,趕緊開始吧,時間不等人!”
他看了一下手表,淩晨四點左右,留給他們的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聞言,葉明也收起了所有雜念,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跟著葉默再次走向案發現場核心區域。
當他親眼看到王芳那具慘不忍睹、頭顱被割、布滿撕咬傷痕的屍體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葉明,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凝重。
他強忍著不適,仔細看了幾眼,然後轉向葉默,聲音低沉地問道:“葉隊,這目前……具體是什麼情況?有沒有初步的勘查結論?”
葉默指著屍體,語氣沉重地介紹道:“死者名叫王芳,是安京大學大二的學生。根據現場的血跡分布和屍體姿態初步判斷,她極有可能是被人從背後偷襲,凶手使用一把鋒利的短刀,一刀直接刺入或割斷了她的頸動脈,導致其迅速死亡。”
“死後,凶手又用刀具將她的頭顱割下,並擺放在背部。更令人發指的是,凶手還對屍體,特彆是麵部,進行了瘋狂的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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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指著頭顱和軀乾上那些皮肉外翻的傷口,補充了一個更駭人的細節:“由於在現場附近,我們沒有找到從死者身上被咬下來的皮肉碎屑組織,所以我懷疑……凶手在撕咬之後,有可能……是將那些咬下來的肉……直接吞咽了下去。”
“啊?!!”
聽聞此言,葉明的麵色瞬間變得鐵青,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我的天……這……這得是什麼樣的變態……這簡直就是禽獸!不,連禽獸都不如!”
“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看,這確實極度異常。”葉默冷靜地分析道,“但就目前現場情況來看,我們能收集到的生物檢材證據還是很多的。彆的不說,光是死者身上這些清晰的咬痕,就能非常準確地提取到凶手唾液中的dna樣本。這是鎖定凶手身份的關鍵證據!”
葉明聞言,強迫自己再次仔細觀察了一下受害者淒慘的狀態,隨即想到了另一個關鍵問題:“死者……有沒有受到侵犯?”
這是判斷作案動機的重要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