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鬼木眸光陡然一厲,寬大袖口之中,其掌心之中一枚黑色力量法球,早已蓄勢待發。
方才與秦長生囉嗦這麼多,便是在悄悄凝結法印,準備蓄勢必殺!
秦長生也目光一凝,第一時間橫挪出去,同時將強大的陣法之力,紛紛凝結在自己麵前,化作強大的力量屏障,抵擋對方的攻擊。
他心中暗罵不已,對方一個金丹境的修士,對付他一個不過仙台境二重的凡人武者,竟然還搞偷襲,簡直不講武德,可謂是個十足的老陰逼。
不過,秦長生雖然心中暗罵不已,但同時內心卻是很認同對方的這種做法。
修士之間的爭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隻要能保證自己活下來,不管用什麼手段,都在情理之中。
而偷襲,顯然隻是基本功。
‘‘給我死!’’
鬼木厲嘯一聲,這一擊與先前那一掌的威勢,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兩者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先前那一掌,他僅僅隻是調動體內法力,平平無奇的一掌,並未施展威力強大的神通。
而此刻,見識到秦長生掌握了兩座二階陣台,他自然不會再大意小覷,甚至為了避免意外,他更是暗中積蓄力量,施展神通蓄勢一擊,這一擊,帶著必殺的念頭。
‘‘轟隆!’’
強大的黑色力量法球,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瞬間便射到秦長生麵前的陣法之力凝結起來的厚厚的力量護盾上,隨後轟然炸開。
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而出,竟然令得虛空都浮現出了一道道的黑色裂痕,當中刮出可怕的空間風暴,穿金裂石,仿佛可以撕裂一切。
秦長生麵前的力量護盾光芒明暗不定,全力抵擋黑色力量法球爆炸的衝擊力。
無儘的陣紋飛馳。
秦長生麵前的陣法護盾被震得倒退,連帶著秦長生一起被震得倒射出去,雙腳在地麵犁出兩道淺淺的溝壑,青石地板都碎裂開來。
足足滑行十米遠,秦長生方才穩住了身形。
他一隻腳重重地踩在身後,定住了身形,體內卻是氣血翻湧,實在鎮壓不住,一口鮮血湧上喉嚨,自嘴角溢出。
‘‘怎麼可能?!竟然接下了我這一擊!?’’
鬼木見到這一幕,卻是瞳孔一縮,心中震驚不已,沒有想到自己蓄勢待發的全力一擊,竟然沒能將秦長生當場鎮殺,僅僅隻是將其震傷而已。
而且看樣子,傷勢也並不是很嚴重。
這讓他感到不可思議,自己可是金丹境中期的修為,就算對方掌握了兩座二階陣法,也不可能抵擋得住自己這蓄勢待發的必殺一擊!
‘‘不對,那不是兩座二階陣法,而是兩座組合套陣!你竟然能駕馭兩座組合套陣?!’’
刹那間,鬼木就反應了過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秦長生,忍不住深吸口氣。
二階組合套陣,威力可不是普通的二階陣法能比的!
若是普通的二階陣法,以他的修為,完全可以以力破陣,根本不可能擋得住他這一擊。
能抵擋住他這一擊的二階陣法,隻能是二階組合套陣!
他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以他的實力,二階組合套陣雖然厲害,但是卻不足以對他造成太大的威脅,但是卻能困縛住他一段時間!
而且,他想要攻破陣法防禦,擊殺秦長生,難度也直接提升了一個台階!
想到方才秦長生捏碎傳訊符令,已經通知了城衛隊,鬼木的心頓時一沉。
他很清楚,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若是不能儘快斬殺秦長生,一旦城衛隊趕來,到時候他的處境將會變得無比危險,說不定要將命都留下。
想到這裡,鬼木頓時長吐一口濁氣,眼神中燃燒起一簇簇黑色的火焰,一股強大的魔氣,頓時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此刻,既然身形已經暴露了,他也顧不得再隱藏自身了。
一股更加強大的氣息波動,頓時自他體內衝出,其渾身的氣勢暴漲,顯然是施展了一門強大的秘法,短時間提升自身的法力,獲取強大的力量,想要強勢攻破陣法防禦,擊殺秦長生,從而掙脫陣法束縛,立即逃出東海城!
‘‘十方閻羅,森羅鬼域!’’
鬼木口中發出沙啞的聲音,那聲音沙啞之中卻又格外刺耳,一重鬼神,自其背後浮現,巨大的身影擠壓在虛空中,足足有十丈大小,俯視著秦長生,身上傾瀉出一股強大的壓迫力。
同時,在鬼木腳下,還有一重黑色領域浮現,那黑色領域籠罩之地,地麵上竟然浮現出了一隻隻鬼手。
那一隻隻鬼手,立即抓向秦長生的腳踝。
秦長生麵色變換,立即騰空而起。
然而卻吃驚的發現,那鬼木背後十丈高的鬼神散發出來的強大壓迫力,竟然生生將他壓製在地麵,讓他無法騰空。
他心中大驚,知道這是一門了不得的秘術神通,既然無法騰空,那就隻能施展身法閃避地上那些朝著自己腳踝抓來的手掌。
憑借著強大的戰鬥天賦的預判能力,秦長生將身法施展到極致,身形快速閃爍,避開一道道鬼手纏縛。
‘‘死!’’
但那鬼木卻是冷哼一聲,抬手之間,朝著秦長生的頭顱狠狠一掌拍了下來。
他背後,那一尊十丈高的鬼神,與他的動作同步,同樣舉起巨大的手掌,朝著狠狠一掌拍落下來。
那龐大的手掌,凝結強大的法力,封鎖虛空,自秦長生頭頂拍來,強大的法力沸騰,傾瀉而下,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湧上秦長生的心頭。
如此範圍的攻勢,秦長生即便是提前預判到對方的攻擊軌跡,也根本來不及逃出對方的攻擊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