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宏圖!
“阿姨,這是我給您買的阿膠、雪燕盞和紅參,最能滋補養顏……”
王遠文愣怔半晌才回過神來,先向李美芝討好的笑了笑,將禮物擺好後,轉頭厚著臉皮湊到蕭月茹身邊,一邊深情款款的去抓她的小手,一邊歉疚道“月茹,上次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麼對你的,我保證,下不為例。”
蕭月茹冷哼一聲,立刻將手放到了一邊。
王遠文討了個沒趣,臉上滿是尷尬。
“遠文,道歉要有誠意,巴掌不打在身上不知道疼。不是我這個做姐夫的說你,你要是真道歉,就得拿出點兒誠意來!”夏風看著王遠文的樣子,玩味一笑,淡淡道。
王遠文臉色一黑,他哪裡聽不出來,夏風是在故意煽風點火,要他自抽耳光。
蕭月茹聽到這話,立刻道“哥說得對,你要真知錯,就給你自己一耳光,這樣我才信。”
啪!
王遠文聞聲,抬起手,輕輕朝臉頰拍了下,眼珠子轉了下後,笑眯眯道“月茹,你看,我打了自己了,你就彆生氣了。還有,我跟你說個好消息,廖書記答應最近找個時間跟爸吃飯了,到時候,我讓爸在廖書記麵前美言兩句,讓你去做廖書記的聯絡員。”
一語落下後,王遠文挑釁的朝夏風看去。
夏風再是紅人又如何,再紅難道還能抵得過一位常務副市長的麵子大嗎?
夏風聽到這話,目光先是一凜,旋即,眼底浮現起一抹玩味嘲弄。
這一刻,他有些明白廖冰卿為什麼讓他周五把時間空出來了,估摸著,廖冰卿是要帶他過去赴王東陽和王遠文父子的宴會。
而從這一點兒,他也能看出來,廖冰卿並沒有給王東陽麵子的打算。
原因很簡單,如果廖冰卿真的是打算賣王東陽個麵子,自然是隻身一人,悄然赴宴,沒道理帶上他一起的。
可笑王遠文如今還在心存幻想,廖冰卿會因為王東陽的緣故,改變態度。
蕭月茹聽到這話,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王東陽是常務副市長,也算是廖冰卿的領導,如果能得到他的舉薦,也許真有希望晉升。
“遠文老弟,如果你真是為月茹好的話,我建議你還是不要這麼做!廖書記最討厭搞近親繁殖和裙帶關係這一套,你這麼做,隻怕非但幫不到月茹,還會適得其反。你也是做過聯絡員的人,不會連這些道理都不懂吧?”夏風哪裡能沒發現蕭月茹的神情,當即揚眉一笑,淡淡道。
蕭月茹聞聲,目光立刻一凜。
所謂聯絡員,其實就是第一秘書。
這是什麼角色,是領導的貼心人,是能接觸到領導最多秘密的人,所以,在這個人選的選擇上,領導一定會慎重再慎重,而且要選擇的話,也一定會選擇能夠給予信任的人,而不會將一個彆人的眼線放在身邊。
所以,王遠文這話聽起來好像不錯,可實際上,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昏招,他要是真這麼乾了,隻怕廖冰卿立刻就會認為她是王東陽的人,然後在她的名字上打一個大大的x。
到時候,那就不是幫她,而是害她了!
而在想到這點兒的時候,蕭月茹對王遠文也多了些鄙視。
正如夏風說的那樣,王遠文也是乾過聯絡員這個角色的人,怎麼著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可見政治上是有多麼的不成熟。
沒有任何遲疑,蕭月茹立刻冷淡道“不用費心了,我不需要彆人幫我爭取。”
王遠文肺都快氣炸了,轉頭看著夏風,恨得牙根都在癢癢,冷笑道“嗬嗬,姐夫哥,真是居移氣,養移體啊,你這一當上督查室副主任,說話也開始一套一套的了。不過,你也彆總是把廖書記掛在嘴邊,知道不,縣委的人最近都開始傳閒話了……”
“那些話喲,難聽的很,我都不好意思提,說什麼你是廖書記的舔狗,狗仗人勢。姐夫哥啊,領導重視你,這是好事兒,我也知道你想表現,可是你也得注意影響,總是扯著領導的旗號說話,時間久了,同誌們心裡不舒服,領導也會對你有意見的。做準妹夫的勸你一句,做人要低調,要收斂,要有自尊!”
他是真的不爽夏風,索性不裝了,直接懟回去。
但不等夏風開口,蕭月茹便冷冷道“王遠文,你怎麼說話呢?出門沒刷牙嗎?留點口德吧!”
王遠文不敢置信的看著蕭月茹。
他沒想到,蕭月茹居然還護上了夏風。
這要放在過去,蕭月茹應該配合著他一起諷刺夏風才對啊。
這個世界真的不好了。
大事不妙!
甚至,他都有些胡思亂想,上回夏風把蕭月茹帶走,不會乾啥了吧?可惜,他雖然懷疑,卻也沒有辦法檢查。
“月茹,沒關係的……”夏風笑嗬嗬的擺擺手,神情坦然淡定道“俗話的說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人出於眾眾必毀之,不遭人妒是庸才,說這些話的,都是些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賤皮子罷了!要是把我這個掃黑除惡專項鬥爭領導小組副組長、縣委督查室副主任,括號主持全麵工作的位置擺在他們麵前,隻怕他們舔的比我更凶!”
“而且說起這個來,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據說王副市長當年還在潯陽任上的時候,陪當時市委的高書記回鄉上墳,到了高家墳上撲通就跪下了,鼻涕眼淚止不住的淌,那時候,好像也有不少人笑話王副市長是舔狗,不對,那話說的比舔狗還難聽,說他是高家的孝子賢孫,王副市長當時說啥了嗎?好像也啥都沒說,一笑置之!”
“遠文老弟,你不會覺得王副市長當時這麼做,也是錯的,也是沒有自尊的吧?”
王遠文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剛剛那些話,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真要論舔狗,他們家老頭子絕對是雲城當之無愧的頭號大舔狗,無人能及。
他這個頭號大舔狗的兒子,居然在笑話彆人當舔狗,這不是連他爹的臉都要抽嗎?!
蕭月茹嘴角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就連李美芝都在偷樂,覺得夏風有些順眼起來。
沒成想,這個過去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廢物女婿,口齒竟然這麼伶俐,看把王遠文氣的,臉都綠了。
叮鈴鈴……
就在這時,王遠文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拿起手機瞄了眼,見是董金友的號碼,當即拿起來接通放到耳邊。
刹時間,電話對麵傳來了董金友著急上火帶著顫音的哀求聲“遠文老弟,大事不妙了,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