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曉紅連道不敢,心中暗忖也沒對夏風用什麼私刑,倒也不怕陳擎蒼去看,便做了個請的動作,帶著他向問詢室走去。
很快,一行人便趕到了問詢室。
陳擎蒼推開問詢室的門後,掃了吳昆和李剛一眼,然後目光便落到了夏風的身上,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向前,大老遠便向夏風伸出手來。
這一幕,讓場內所有人的眼鏡幾乎都掉了一地。
要知道在官場上,隻有下級在見到上級時,才會大老遠便將手伸出來。
陳擎蒼是雲城市紀委書記,紀檢監察係統的一把手,副廳級領導,市委常委,市委五人小組成員之一,而夏風隻是個正科級而已,倆人之間,差了副處、正處這兩座難以逾越的大山。
於情於理,都該是夏風大老遠向陳擎蒼伸出手的。
可現在,卻反其道而行之,成了陳擎蒼向夏風伸出手。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的話,大家簡直都不敢相信這一幕是真的。
“陳書記。”夏風自然不會沒眼色到坐著等陳擎蒼同他主動握手,急忙起身,伸出手來,等靠近後,握著陳擎蒼的手,用力搖了搖“陳書記,您好。”
陳擎蒼看著夏風身上的泡麵湯漬,還有那股子泡麵味道,另一隻手用力拍了拍夏風的掌麵“夏風同誌,你受苦了!”
完蛋了!
陳擎蒼這一聲出口,耿曉紅、吳昆和李剛心頭幾乎同時咯噔一聲。
陳擎蒼這話,已是將事情的性質定了調子。
什麼人才會受苦?
答案顯而易見!
自然是受到了冤屈,承受了本不該承受經曆的人才會委屈。
陳擎蒼此語的態度極其明顯,那就是夏風被縣紀委調查這件事是被冤枉的,是受了委屈的。
“夏風同誌身上的泡麵湯漬,還有這一股子泡麵湯的味道是怎麼回事兒?”而在這時,陳擎蒼已是抓著夏風的手,轉頭看著耿曉紅,語調嚴厲的嗬斥道“你們潯陽縣就是這麼開展紀檢監察工作的嗎?把泡麵湯往一個沒有被下定論,甚至大概率是無辜的同誌身上潑嗎?”
耿曉紅滿麵尷尬,臉色陰沉的向吳昆和李剛掃去,冷冷道“怎麼回事兒?”
她也沒想到,夏風身上居然會有泡麵湯。
這舉動,不是把刀把子往陳擎蒼的手裡送嗎?!
“陳書記,耿書記,情況是這樣的,夏風同誌想吃泡麵,我給他泡了一碗,沒端穩,結果不小心把湯灑在夏風同誌身上了。”李剛臉色蒼白,額頭大汗淋漓,支支吾吾的辯解道。
這一刻,他真的是連腸子都要悔青了。
吃飽了撐的,乾嘛玩這一出啊,這不是授人以柄,現在好了,彆人要揪著他秋後算賬了!
吳昆也是臉色蒼白,內心七上八下,尤其是將目光投向夏風時,腦袋中不由得又回蕩起夏風不久前那句你們彆後悔!
當時,他對這話嗤之以鼻,覺得夏風是危言聳聽,但現在,他真後悔了!
“不小心灑了?你這麼大人連碗麵都端不穩嗎?湯灑在了夏風同誌身上,難道就不能讓他換件衣服繼續問詢?他是接受調查,不是囚犯吧,就算是囚犯,也該有這樣的權力吧?”
而在這時,陳擎蒼冷眼看著李剛,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把戲,然後轉頭望著耿曉紅,冷聲喝問道“曉紅同誌,你們潯陽縣縣紀委的問詢室有監控吧!把監控調出來!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是無心之失,還是在故意打擊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