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呢?”夏風揚眉輕笑,將手套摘下,揉成團塞進口袋,嘲弄道“誰看到了?”
秦萬全聳聳肩膀,笑眯眯道“我隻看見貪汙分子追悔莫及,自抽耳光為罪孽懺悔。”
他吃飽了撐的,才會替一個被雙規的貪汙分子去得罪夏風。
而且,之前在長水鎮的時候,他在馬博友的手底下受了不少冤枉氣,說老實話,夏風這兩耳光抽的,他看著都覺得解氣,自然更不可能去幫馬博友說話。
“你……你們……”馬博友咬牙切齒,卻無計可施。
夏風戴了手套,不留指紋,秦萬全這個唯一的人證,也不會替他說話,這兩耳光,他隻能生受了。
“秦書記,走吧。”而在這時,夏風看了秦萬全一眼,微笑道。
秦萬全笑著點頭,做了個請的動作。
夏風便昂首朝外走去。
“夏風,這天底下的貪官不止我一個,你抓得完,管的過來嗎?”馬博友看著夏風的背影,咆哮連連。
夏風一言不發,漠然朝前而行。
天底下的事情,他管不過來,可是,隻要被他看到的,他就一定會管,一定會抓!
很快,秦萬全便跟長水鎮方麵進行了交接工作,帶馬博友上車離開。
而在這時,馬博友被雙規的消息已是傳遍了整個長水鎮,老百姓們都聚集在了鎮政府門口,等著看馬博友和馬燕飛父子走出來的畫麵。
當馬博友和馬燕飛父子出現時,沿著堵在門口的人群,爛菜葉子和雞蛋立刻如雨點般飛了過來,砸得馬博友滿身都是汙穢。
劈裡啪他……通噠……
甚至還有一些鎮子上的居民,都開始當街燃放起了鞭炮,慶祝馬博友被雙規,馬燕飛被繩之以法。
馬燕飛在靠近警車時,直接被嚇得跌坐在了地上,拚命的掙紮反抗,想要逃離,隻可惜,手銬腳鐐之下,根本無法逃脫分毫,被拖上車時,沿著經過的地方,地麵上出現了一道散發著濃烈腥臭味的水線。
這家夥,又被嚇尿了。
馬博友低垂著腦袋,眼眸中滿是苦澀。
他在長水鎮經營了這麼多年,還曾想過,未來離任高升時,要弄一出老百姓十裡相送、依依不舍的場景,卻不曾想到,今時今日等待著他的,竟是他被雙規,普天同慶的畫麵。
鎮政府大院內的眾人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一直以為,長水鎮的天是姓馬的。
可沒想到,有朝一日,這天竟然會塌陷!
尤其是高勇和胡傳廣,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一種傷感的情緒,所謂的兔死狐悲,大抵如此。
他們知道,馬博友此刻經曆的一切,距離他們兩個也已經不遠了。
片刻後,車輛緩緩駛離,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而在這時,一則縣委通報的消息,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簾——在本次防汛救災工作中,夏風同誌表現優異,舍己救人,茲授予優秀黨員、先進工作者、抗洪英模稱號,記二等功。
所有人明白,這看似是表彰,實際上,是在為夏風的進一步使用造勢。
畢竟,夏風剛剛提拔鎮長,再升鎮黨委書記,必須是做出了突出貢獻,如此才能破格提拔,而現在,夏風已經已經擁有了被破格提拔的資格!
長水鎮,真的變天了。
馬博友的時代結束了。
夏風的時代,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