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車裡坐著的,竟然會是個二十多歲,陽光俊朗的年輕人。
不過,他也知道,無論對方是什麼年紀,能坐這樣的車,而且還能坐在後排,身份也是貴不可言,他這個層次隻能去討好的存在。
“您好,我是京城音樂學院的副院長耿波濤……”
念及此處,耿校長慌忙將車門帶上,然後腰幾乎彎成九十度,滿臉諂媚討好的笑容,向年輕人伸出雙手。
但年輕人卻是理都不理他,視他如空氣,徑直繞過他,向大禮堂方向走去。
耿波濤討了個沒趣,不明白他是怎麼得罪了對方,還是大禮堂門口有什麼大人物比他更值得對方去見,便循著年輕人的背影望去。
目光所及,他便看到,蕭玉暖正一臉錯愕失神的望著年輕人,櫻唇都微微張開了。
這年輕人,除了夏風,又能是哪個?
隻是,她不明白,耿波濤怎麼會對夏風如此討好和畏懼。
一時間,她覺得夏風的身周就像是繚繞著一層濃濃的迷霧,叫她有些看不清楚,覺得好像真的是從來都沒有真正的認識夏風。
“不好意思,路上耽誤了一下,剛剛你電話打來的時候,我進了校園,就沒接,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而就在這時,夏風握住了蕭玉暖的手,帶著些歉疚,溫聲道。
車子剛剛開過來的時候,他正好將耿波濤指著蕭玉暖的鼻子,將她罵了個狗血淋頭的場景收入眼底。
他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得到,蕭玉暖肯定是因為他來遲了,所以才會被訓斥。
耿波濤剛剛那囂張的姿態,令他心中窩火憤怒。
雖然他和蕭玉暖之間沒什麼感情,可蕭玉暖怎麼都是他老婆,他可以欺負,可以耍手段報複蕭玉暖,但不意味著,他就容許彆人這麼欺壓蕭玉暖。
蕭玉暖聽著夏風溫柔的話語,原本就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立刻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委屈萬分的搖了搖頭。
甚至,她都忘記了將柔若無骨的小手從夏風的大手裡抽出來。
轟!
耿波濤看著這一幕,腦袋轟隆一聲,幾乎快要炸開了。
他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夏風和蕭玉暖關係匪淺,而且應該就是蕭玉暖的那位英雄丈夫,他口中那個還沒金水河的王八大的鄉鎮乾部。
而且,夏風剛剛之所以無視了他,應該是將他指著蕭玉暖的鼻子喝罵的畫麵收入了眼底。
而更叫他恐懼萬分的是,夏風既然能坐這樣的車過來,就說明夏風的身份來曆極為不俗,說一聲大人物也絕不為過。
而和這樣的大人物結仇,他接下來怕是沒有好果子吃了。
這一腳,踢到鐵板了。
搞不好,他這個副校長也要當到頭了。
這一刻,耿波濤簡直是腸子都快悔青了,恨不能抽自己幾個大嘴巴。
隻是,他難以理解,能夠坐這種車出行的人,怎麼能夠屈尊沉澱到鄉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