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宏圖!
轟!
一語落下,會議室內所有人心中立刻一凜,目光齊刷刷的聚集在了廖冰卿身上,想要看看,廖冰卿打算怎麼回應韋德海這突如其來的將軍。
但彆說,韋德海這個時機挑的真不錯,畢竟,市長來視察,夏風作為鎮黨委書記兼鎮長,竟是不在鎮裡,而且不是因為工作原因,這真的是有些落人口實。
吳飛鴻則是立刻挺直了腰杆,雖然腦袋低垂著,可臉上卻是藏不住的笑容。
韋德海親自開口,夏風此刻又不在長水鎮,他這個鎮長的位置,十拿九穩了啊!
“韋市長,臨陣換人,怕是有些不妥。”而在這時,廖冰卿一臉為難道。
“有什麼不妥的?我們黨的用人規矩就是有能者居上嘛!”韋德海手一揮,慷慨激昂一句,然後道“飛鴻同誌能撲下身子做實事,這樣的好乾部,我們就是要給他一個施展能力的舞台!而且,他做鎮長,主抓項目,也能給夏風同誌減減負,讓他更有精力從事其他工作!飛鴻同誌,你有沒有信心?”
吳飛鴻聽到這話,慌忙起身,大聲道“請韋市長,廖書記放心,我一定不辜負黨和人民的期望,不辜負組織的栽培,抓好抓實玉章山開發工作,造福於民。”
“看看,飛鴻同誌也是很有信心的嘛!”韋德海微笑著點點頭,緊跟著,他又向廖冰卿催促道“冰卿書記,拿主意吧!”
吳飛鴻緊張的看著廖冰卿,呼吸都有些急促。
“飛鴻同誌,你在長水鎮已經工作三年了吧?”廖冰卿沉默少許後,向吳飛鴻笑道。
吳飛鴻急忙點頭稱是。
“你在這裡待了三年時間,韋市長又誇你工作能力強,那你怎麼就沒有發現馬博友違法亂紀的情況,怎麼就沒有把玉章山開發建設的事情提前做起來呢?”廖冰卿似笑非笑道。
吳飛鴻立刻支支吾吾,結巴著吭哧道“馬博友隱藏的太深,我沒發現他是兩麵人,至於玉章山開發的事情,我也想過要做,但是被馬博友給否了。”
“那就是工作能力還不夠。”廖冰卿淡淡一笑,平和道“夏風同誌才來幾個月,就發現了馬博友違法亂紀的事實,摘除了這顆毒瘤,而且一手推進了玉章山開發建設,從省裡拉來了投資!這才是真正的工作能力!”
吳飛鴻的臉色無比難堪,張張嘴,卻無力反駁。
廖冰卿說的都是實話。
昔日馬博友擔任鎮黨委書記時,他這個副書記被馬博友壓得喘不過氣來,就是個空頭擺設,論及工作能力,那真是拍馬都不及夏風。
韋德海見狀,輕輕咳嗽一聲,緩緩道“我們用乾部,不止要看工作能力,也要看工作態度嘛!夏風同誌的工作能力或許不錯,可是,這工作態度就很有問題!玉章山開發建設這麼關鍵的時期,他跑得不見人影,把這麼重要的項目,交給這種工作態度的人手裡,這合適嗎?萬一以後到了更關鍵的時期,就等他拍板,他又不見人了,那怎麼辦?”
廖冰卿聽著這一言一句,心中冷笑連連。
韋德海這家夥為了牟取利益,當真是連臉麵都不要了。
你跟他談工作能力,他跟你談工作態度。
翻來覆去,其實就一個意思,那就是要把夏風拿下來,讓吳飛鴻上位。
而這樣的表現,也更讓廖冰卿篤定,堅決不能妥協就範,絕不能讓吳飛鴻上位。
否則的話,風景秀麗的玉章山,必定無法成為老百姓的金山銀山,倒是會成為韋德海和吳飛鴻這些利益團夥的金山銀山!
“韋市長,你誤會夏風同誌了。”廖冰卿聽到這話,佯做猶豫一下,然後道“夏風同誌並非是無故外出,而是去外地洽談玉章山開發的合作計劃去了!”
韋德海聽到廖冰卿這話,幾乎都要笑出聲了。
吳飛鴻已經跟他說了,夏風是去京城找老婆去了,談的哪門子的合作計劃?
廖冰卿現在這麼說,明擺著是想要給夏風找個說得過去些的理由罷了。
隻可惜,這理由,太無力,經不起深究,就跟肥皂泡一樣,輕輕一戳就會碎!
“是嗎?那倒是我誤會小夏同誌了!”韋德海念及此處,當即佯做訝異一句,然後笑眯眯道“不知道小夏同誌是跟哪家公司談合作去了?”
“這個……”廖冰卿臉上的猶豫之色更濃了。
韋德海輕笑一聲,緩緩道“怎麼,還不方便說?要對我這個市長也保密嗎?”
“夏風同誌是去京城跟華仁文旅洽談合作。”廖冰卿佯做猶豫再三的樣子,然後一咬牙,緩緩道。
華仁文旅!
韋德海愣了一下,然後嘴角便浮起一抹諱莫如深的笑意。
華仁文旅的名字,他怎麼可能沒聽說過。
這可是國內數得著的文旅開發公司,運營的項目都賺的盆滿缽溢。
隻是,他不覺得,華仁文旅這等規模的公司,會瞧得上小小的玉章山開發。
畢竟,這樣的公司若是來了華中,哪怕是省文旅廳的領導都要接見,分管文旅的副省長也要與對方碰個頭,洽談一番。
在他想來,這不過是廖冰卿故意扔出來個大文旅公司的名頭,這樣好方便之後說夏風雖然與對方進行了接洽,但是沒有談妥而已。
“是嗎?華仁文旅,那可是大公司啊!小夏同誌厲害啊!”想到這裡,韋德海當即佯做訝異的樣子讚歎一句,緊跟著道“以我之見,小夏同誌肯定能旗開得勝!玉章山開發要有大好局麵了啊!”
“韋市長,那個……也不一定就能成……”廖冰卿急忙佯做慌亂的樣子道,臉上還故意擠出一抹尷尬的笑容,仿佛很沒有底氣的樣子。
“談不攏?”韋德海聽到這話,眉毛一揚,笑眯眯道“冰卿書記,你這話可就前後矛盾了啊!你剛剛不是還說夏風同誌的工作能力很強嗎?這麼強的工作能力,怎麼可能會談不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