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龍話音落下之後,夏風讚許的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商人,能在商場上做到身家上億,果然是個人精。
換成普通人,就比如包廂裡的眾人,包括周誌遠,全都沒聽懂!
其實夏風前後兩句話,聽起來似乎一模一樣,但是還是有差彆的。
差彆就在於可能性!
前麵那句話,夏風說的是——該怎麼處理,我說了不算。
而後麵那句話,在之前的基礎上加了一句——我相信省紀委的同誌,會查清。
簡而言之,前麵一句隻說了處理的事,可後麵一句,加了個查字。
意思很明顯了,前麵那句,夏風話語之中的意思,是已經將這件事定性了,就是周誌遠行賄,必須要處理!隻是具體如何處理,要看省紀委的同誌怎麼決定。
但後麵那句,卻加了個查字,意味著這件事還沒有定性,或許就不是行賄,可能是個誤會,這就有了緩和的餘地。
簡簡單單的差彆,卻表達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其實正常情況下,無論是官場上,還是商界中,乃至於普通民眾之中,都不可能這麼說話的,要不然隨便一句話都要這麼猜,那得把人累死!
一般都是特彆需要的時候,才會這樣打機鋒,而且在話語隱晦的同時,也會給一些提醒,比如表情,語調之類的。
至於現在,周玉龍很清楚,現在自己兒子,甚至是自己,乃至整個周家的命運,都捏在夏風的手裡,他當然要對夏風所說的每一句話仔細揣摩。
夏風也不需要給他什麼提示,能聽出來最好,聽不出來算你倒黴。
而在夏風的態度緩和之後,周玉龍還想吹捧,夏風卻不想再聽了,隻是淡淡的抬了抬手,做了個攙扶的動作,同時隨意道。
“好了周先生,我們還是等省紀委的同誌們來吧,彆的就不用多說了。”
周玉龍連忙點頭答應,而後扯著周誌遠就跑到了房間角落裡,恰好躲在了夏風視線之外。
他知道,夏風的態度之所以緩和,是因為自己來了之後的道歉,但周誌遠惹了夏風,夏風對他們父子倆的印象不可能好,所以在等待這段時間裡,儘量不出現在夏風視線之中為好。
免得夏風看到周誌遠,越看越來氣,最後省紀委的人來了後,夏風又把行賄的帽子扣在周誌遠的頭上。
片刻後,房門再次敲響,這一次,門外果然就是幾個身穿西裝,紮著紅領帶,胸口還帶著銘牌的省紀委的人。
看到他們,夏風這才站起身來,笑著迎了上去,有些驚訝的開口道。
“邊廳,您還親自跑一趟啊,這麼晚,實在是勞煩您了!”
省紀委一共來了五個人,其中為首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赫然是省紀委辦公廳廳長,邊振海,正廳級乾部!
雖然現在是下班時間,但省紀委作為省裡的重要部門,正廳級以上的乾部,每天都有兩位輪值,隻不過一次疑似行賄,且數額隻有50萬的舉報,邊振海居然就親自出馬了,就連夏風都有點沒想到。
不過他也並不算太意外,因為他也知道,省紀委書記季道全,那可是個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物,無論什麼案子,隻要涉及到類似的問題,他就一定會重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