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將軍神色之中透露出的為難之色，夏風和季道全自然也看到了。
但兩人都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站在個人的角度來看，治好馬連湘的病，對於夏風和季道全來說，其實要更加重要一些。
因為隻要馬連湘能夠恢複清醒，就能直接指證八二二重大案件的幕後真凶，甚至可能直接查到孫育良的頭上！
到時候，整個華中省的局麵都將會天翻地覆！
對於夏風來說，這將會是大仇得報的機會，而對於季道全來說，有關於孫育良和陸家的問題，他已經調查了十幾年了，怎麼可能不希望破案？
但是，當這個選擇題的另一個選項，是葉老爺子的時候，兩人卻也無法下定決心了。
一方麵，是因為他們知道，這件事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其實已經不是他們兩人能夠決定的了。
雖然負責治療的是夏風，但是葉老爺子，還有葉將軍的身份地位，太高了，高到麵對這樣的人物，夏風即便是醫生，也隻能聽憑安排，這才是現實。
另一方麵，則是因為葉老爺子本身。
對於這樣一位可敬可配的老人，對於這樣一位對龍夏有著無窮貢獻的前輩，對這樣一個英雄，無論是夏風還是季道全，都無論如何也說不出放棄治療葉老爺子這種話！
在龍夏現在的意識形態之中，每個人的人格是平等的。
所以，無視身份地位的差距，葉老爺子和馬連湘其實也應該是平等的。
但問題是，說歸說……
這個問題的真正答案到底是什麼，還用得著說？
所以，夏風和季道全都不約而同的低下頭來。
良久之後，終於，葉將軍長長的歎了口氣。
聞聲，夏風和季道全兩人都抬起頭來，看向了葉將軍。
隨後，他們兩人便聽到了葉將軍口中所說出的，一個讓他們兩人都不敢置信的答案！
“如果……如果能夠找到的人魄的數量，隻夠救一個人的話，那就去救那個女孩吧……”
葉將軍說的很慢，一個字一個字的，似乎像是從牙縫之中硬生生的擠出來的一樣！
哪怕他的神色很平靜，但是夏風和季道全還是分明能夠看到，葉將軍的眼神之中，閃爍著的，那一縷痛苦和無奈之色！
很明顯，平心而論，葉將軍肯定是想要治好葉老爺子的病的，這對父子的感情很深。
但是葉將軍最終還是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為什麼？
季道全忍不住，直接就問了出來：“葉將軍，您這……”
他的話還沒說完，葉將軍便輕輕擺了擺手，沒有讓他說下去，而是沉默了片刻之後，苦笑了一聲說道。
“這不是我能做出來的決定，而是我知道，如果我父親清醒著，那他一定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絕沒有第二種可能！”
說完這句話之後，葉將軍身上的力量仿佛都被一瞬間抽空了大半一般，有些無力的揉了揉眉心，隨後接著說道。
“如果讓我父親清醒過來之後，知道為了治好他的病，導致另一個女孩失去了治愈的希望……我一點都不懷疑，他會當場扒了我的皮，然後去給那個女孩自殺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