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隔壁，幾名八二二重大案件專案組的警員臉上，都露出了幾分緊張的神色，甚至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死死的盯著夏觀山的反應。
他們都知道，夏風的審訊正式開始了！
其實，剛剛夏風雖然在和夏觀山說話，可他們都清楚，那隻是一次嘗試。
嘗試著能否在正式提問之前，打破夏觀山的心理防線，如果能夠打破心理防線，那麼後麵的審訊自然可以順風順水，甚至問什麼說什麼。
但沒想到，夏風失敗了。
哪怕夏觀山的心理的確產生了巨大的波動，可他調整的太快了，還沒等夏風來得及進入正題，夏觀山居然就已經恢複了冷靜的狀態！
這樣的心性城府，絕不是普通人能相提並論的，哪怕是這些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的警員們，也都心中震動不止。
而此時，麵對夏風這刁鑽而淩厲的問題，夏觀山果然沒有失了方寸，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任何改變！
要知道，隔壁的觀察室之中，不僅僅可以通過玻璃幕牆看到夏觀山的肢體反應。
審訊室裡，是有高清攝像頭的，在聚焦拉進的操作下，觀察室的大屏幕上，完全可以投射出被審訊人員的瞳孔，哪怕是一絲絲最細微的顫動，在放大了幾百上千倍的大屏幕上，也依舊能看得清晰無比！
然而，幾名警員麵麵相覷之中，臉上都充滿了失望。
因為夏觀山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無論是臉上細微的微表情，還是瞳孔，都毫無波動！
他隻是緩緩抬起頭來，迎上了夏風的視線，而後平靜的說道：“這個問題，我必須要回答嗎？”
夏風冷冷的盯著夏觀山，心中也有些驚訝。
夏觀山的心理素質，的確超出了夏風的預料，這家夥，幾乎可以說是夏風多次審訊的對象之中，最難纏的一個，甚至比陸元昊身邊那個老謀深算的三爺還要更加難纏！
夏觀山見夏風沒有回答，當即便笑了笑，而後露出了一抹思索的意味，似乎是在組織語言，也在回憶當年的細節。
畢竟夏觀山當年從國企離職之後，創建自己的公司，也已經過去了三年多了。
短短三年多的時間裡，他將當初投入了一千五百萬的那家公司，發展到現在，身家暴漲了數十倍之多！
不得不說，夏觀山的能力是沒的說的。
此刻，夏觀山略微思索了片刻之後，點點頭說道：“夏風同誌，你說的沒錯，以我在國企內任職期間的工資待遇，哪怕工作了二十多年的時間，可也不可能攢下一千五百多萬，如果真的有人能辦到的話，那大概率是撈了偏門，吃足了油水，但……”
夏觀山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了一抹自信而平和的笑容說道：“但是，夏風同誌你忽略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國企的員工或者管理人員，和你們體製內的人還是有所不同的！”
“我們雖然有編製，但在某些方麵，其實沒有體製內的人管理的那麼嚴格，就比如……副業！”
“在體製內，雖然近些年也不再徹底杜絕搞副業這件事，但其實很多副業都是不允許的，甚至某些關鍵位置上的人，哪怕是家屬都不允許參與一些特殊的副業！”
“但是國企就不一樣了，我們雖然也有編製，可說到底，我們其實是生意人，本來就是做生意的，雖然和商界的那些私營企業家還有區彆，可本質上卻沒有太大的差彆，這你應該可以理解吧？”
夏風頓時微微眯起了眼睛，深深地看著夏觀山，不置可否的淡淡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你當年拿出來的那一千五百萬，其中大部分都是你做副業搞來的？嗬嗬，那我倒是想問問，到底是什麼副業，能讓你攢下一千五百萬的巨款？”
夏觀山依舊一副平靜的模樣，幾乎沒有猶豫的笑著點了點頭：“當然可以！我剛剛說過了，我可以完全配合你們的問詢，有關於我的副業，其實並不是什麼秘密，哪怕我不說，你們後續仔細調查的話，其實也是可以查到的！”
“其實說來也簡單，我剛說過，我是個生意人，哪怕是在國企之中的那些年，我也同樣是個生意人，我學了二十多年做生意，而做生意，其中就包括了金融！”
“當年我在國企之中的工資待遇其實還是很高的，雖然不可能攢下一千五百萬，但是那麼多年下來，我手頭上也完全可以攢下兩三百萬，甚至是更多的存款，這一點，你們應該沒有疑慮吧？”
夏風點了點頭。
國企的管理人員，物質待遇很高，最起碼像是夏觀山這樣，在大型國企擔任過副總職位的，年薪就有幾十萬之多！
這還僅僅隻是年薪，還會有其他的各種福利待遇，不一而足。
所以，幾十年下來，攢下兩三百萬，其實都算少的了，若是生活方麵節省一些，哪怕是攢出五百萬來，都不會有人覺得有太大的問題！
當然了，一千五百萬是絕不可能的，除非乾了二十多年的副總。
但問題是，夏觀山擔任副總其實一共也沒多少年，畢竟他在年輕的時候，也用了十幾年的時間，才一步步爬了上去，隻有他離職之前的那幾年時間，才分彆在三家國企擔任了副總。
而在得到了夏風的肯定答案之後，夏觀山繼續笑著說道。
“手上有存款，難道我這樣的生意人，會把他放在銀行裡吃利息嗎？那是不是有些太看不起我這個大型國企的副總了？投資，是我這樣的人，必然會做的事，這應該也不難理解吧？”
“彆說我手上有兩三百萬的存款了，其實早在十幾年，甚至二十年前，我就已經在搞投資理財了，當年從股市開始，二十年前，那還是龍夏兩千年初，那個時代，有一段時間，股市裡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拎著桶撿錢！”
“通過我的工資，以及在股市上撈到的第一桶金，我後續也做了許多其他的投資，手頭上的錢也就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