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南怕死,所以他隻能閉嘴。
然而此刻,親眼看到了剛剛鐵心悄無聲息地鑽進來的那一幕,看到了鐵心宛如鬼魅的身形。
再加上夏風的那番話。
夏侯南心中仿佛見到了一抹亮光。
他知道,夏風這是在安他的心。
如果真如夏風所說,他身邊有鐵心這樣的高手貼身保護,並且還能指揮和鐵心同一個級彆的其他高手,那麼自然沒人能夠威脅到自己的性命。
而隻要能夠保住性命,夏侯南心中的最後的顧慮也就不複存在了。
想到這裡,夏侯南的臉色不斷的變幻起來。
夏風也並沒有催促,而是靜靜的等待著。
足足片刻之後,夏侯南終於長長地出了口氣,臉色也緩緩平靜了下來,目光閃爍地抬頭看了夏風一眼,隨後輕聲開口,慢慢的說道。
“你們之前的調查我也是了解一些的,所以我知道,你們其實已經查到了十年前,我曾經在潯陽縣財政局工作過的事情,沒錯吧?”
夏風頓時微微眯起了眼睛,輕輕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同。
而夏侯南則是繼續說了下去:“其實那個時候我就已經認識了孫育良,並且和孫育良有了一些暗地裡的利益輸送。”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被孫育良看中,並且在8年前調到了孫育良身邊,擔任孫育良的秘書。”
“而在我成為孫育良的秘書之後不到一年,孫育良升任了華中省委副書記,並且在5年前兼任了省政法委書記。”
“可以說,孫育良在官場上的一舉一動,幾乎每一件事,都是由我來親手經辦的。”
“隻不過他的手段很高明,而且性格也謹慎至極,無論做任何事都不會留下半點把柄。”
“哪怕我做他的秘書這麼多年,手中所掌握的直接證據,尤其是能夠威脅到孫育良地位的重量級證據,根本沒有多少。”
“想要靠我扳倒孫育良,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多也隻是給孫育良添些麻煩罷了。”
“然而一旦我這麼做了,孫育良絕不可能放過我,換句話說,就算我完全配合你們,你們也不可能憑借我徹底將孫育良拉下馬來,而我卻會因此被孫育良記恨上,除之而後快,這才是我最大的顧慮。”
說到這裡,夏侯南微微頓了頓,隨後話鋒一轉,有些無奈的繼續說道。
“至於你剛剛所說的,如果能夠調查出孫育良和海外間諜組織之間的關係,隻要事實清楚,哪怕沒有任何證據,也可以給孫育良定罪……但實際上,孫育良和海外間諜組織之間的來往,從來都是避開我的。”
“也就是說,我隻是隱約知道孫育良似乎和某些組織有聯係,但卻對此事置之不詳,就連你之前所說的那個中年男人,這麼多年裡我也隻是見過三次而已,甚至從來沒有跟對方有過任何交流。”
聽到夏侯南的這番話,夏風也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孫育良非常難以對付,但卻沒有想到這老家夥居然謹慎到了如此地步。
哪怕是跟了他這麼多年的秘書,最信任的心腹手下夏侯南,竟然都無法奈何孫育良。
這在官場上可是極其罕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