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流轉之間,速度更快,更靈活,而且聲音更小,更隱蔽。
不過哪怕如此,他也很謹慎,隨著諸道演武逼近,衡山城中藏龍臥虎,說不準就有宗師坐鎮。
“咦,火龍寺的人在這……嗯?師玉樹,哦,他之前說要宴請,我給拒絕了。”
夜雨獨行,黎淵掃視著一個個街道,憑借著一片片的兵刃光芒,避開有高手駐紮的府宅,飛快尋人。
“八十多米還是近了點,掌兵籙再晉升……算了,那需要的金銀太多了。蘊香鼎……”
他心中念叨著,快速逼近東南城區。
……
……
轟隆!
悶雷滾滾,風雨迅疾。
道衙位於城東,占地頗大,夜雨中燈火通明,一眾衙役、鎮武堂高手彙聚於此,聽著衡山鎮撫歐陽英的訓斥。
“這麼多人,這麼多人居然守不住蘊香鼎?道衙十年份的香火,就這麼丟了?!”
年近一百的歐陽英須發皆張,好似一頭暴怒的雄獅在不住踱步,怒吼訓斥:
“找,找!找不回蘊香鼎,朝廷怪罪下來,你們都得死!”
哢嚓!
雷雨之中,一乾鎮武堂高手臉色難看,聽著訓斥不敢出聲。
“你們堂主呢?”
歐陽英怒斥。
“回鎮撫,丁堂主今夜剛回來,正在水雲樓宴請燕侯爺……”
有人拱手回答。
“燕侯爺。”
聽到這個名字,歐陽英的聲音頓時一滯,咬了咬牙:
“所有人,都去搜查!”
“是!”
數百衙役如蒙大赦,隨一眾鎮武堂高手分散,沒入雨夜之中,挨家挨戶的搜尋。
“老夫的蘊香鼎!”
房簷下,歐陽英按著胸口,隻覺憋悶不已:
“丁修你這老匹夫,這時候還有閒情雅致去青樓……”
歐陽英心緒不寧,他是京官外派,很清楚朝廷對於香火的看重。
一道諸州十年份的香火丟失,這要是找不回來,他至少也是個罰俸,要是被人參一本,都可能要下丟官。
接連召見,訓斥了好幾批的衙役,他才喘著粗氣回屋。
一進門,他眼前就是一黑。
好好的屋子此刻被人翻的一片狼藉,一封信被人釘在牆壁上,滿是嘲弄與戲謔:
“那鼎很好,我收下了,嗯,十年後,我還會再來,希望鎮撫大人好生搜集香火,不要讓在下失望。
哦,那時候鎮撫大人估計不在了?”
落款,司空行!
“啊!”
歐陽英一聲怒吼,將那封信撕成粉碎,突然想起什麼,臉色大變:
“我的東西!”
他驚呼一聲,快步走向裡屋,打開暗室的機關,見東西沒被翻找過,這才鬆了口氣。
“藏的真好。”
突然,歐陽英心頭狂跳,一聲滿是戲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不好!”
他轉身就要拔刀,卻隻覺眼前一花,暗室中的木盒已消失不見:
“多謝鎮撫大人厚賜,在下感激不儘!”
“司空行!”
一聲怒吼驚動了整個道衙,還未離去的衙役、鎮武堂高手們紛紛回返,卻隻見一道人影翻身而起,背著老大的包裹,就要潛行而走。
“丁修!”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怪叫。
歐陽英翻身上了屋頂,隻見風雨中有氣浪炸開。
不多時,一身材昂藏,不怒而威的老者落在衙門的房簷上,他鬆開手中的布片,臉色發青。
“人呢?”
歐陽英震怒。
丁修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轉身大喝而去:
“搜城!”
……
“道宗所在之地,衙門高手很少。”
風雨中,一道人影落地,隱於陰影之中,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神發亮:
“老家夥家底很厚啊,可惜沒有靈丹……唉,龍虎寺戒備森嚴,又有天運玄兵,不然,那才是真肥羊啊。”
掂了掂手裡的包裹,司空行撕去臉上的麵具,飛快的喬裝易容,沒有絲毫停留的打算,準備快速出城。
突然,他腳下一頓,警惕抬頭,卻見一旁的房簷上,一個帶著鬼臉麵具的麻衣鬥笠人,正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
或者說,自己身上的包裹。
那眼神……
“草,遇到打劫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