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如生啊。”
金聖武伸手觸摸著微風,感受著這處養生秘境,哪怕不是第一次見,心中也不免有些觸動:
“我輩若無二百壽限,一年年修持,神境是否也能抵至這種境界?”
“不能。”
龍夕象搖頭。
“老夫覺得,必然是可以的。”
金聖武瞪了他一眼。
“至少你我不成。”
龍夕象伸手拔出幾根野草,輕輕一吹,野草化為淡淡的真氣飄散:
“氣與神合,神境的大小與厚重,不但與自身精神有關,也與真氣有關,神境想要成為玄兵秘境,除非你有數百氣海。”
“數百氣海。”
金聖武眸光微動:“相傳,修拜神法入道的宗師,擁有多處氣海……”
“多處,與數百處不可同日而語。”
龍夕象緩步而行:“師兄的神境厚重遠超你我,可即便是他的雲霧山,也遠無法與養生秘境相比。”
“龍道主若更進一步呢?”
金聖武瞥了他一眼。
“不知道。”
龍夕象沒說話,加快了腳步。
龍虎塔搬出養生秘境後,秘境中顯得有些冷清,隻有寥寥一些弟子在打理靈田。
兩人腳程很快,沒一會兒已來到了主峰,龍應禪的住所。
“師叔,金老爺子。”
一麵相憨厚木訥的青年在此等候多時,微微躬身見禮。
“多年不見,雲風你武功精進不少啊,過幾年也能嘗試突破了。”
金聖武認得這青年,正是龍應禪的三弟子,年歲比龍行烈稍大些。
“難。”
龍雲風微微搖頭,請兩位長輩進院:“師尊已等候多時了。”
“嗯。”
龍夕象走進院子。
龍宅後院,有一塊靈田,生長著各種靈米,以及靈草之類,龍應禪躺在搖椅上,正在看書,見到兩人方才起身,相迎。
三人見禮後,金聖武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書:
“鎮武王傳記?”
“金兄有興趣?”
龍應禪笑笑,將書遞了過來。
“也就你們這幾家才有本事搜集萬逐流的情報了。”
金聖武也不客氣,接過這本書,隨意翻了翻:“這條不是謠言嗎?怎麼還記了下來?”
“哪條?”
提起萬逐流,龍夕象臉色就很不好,但也還是看了一眼。
書本上,是一條條情報。
金聖武所指的正是其中一條:
‘萬逐流二十一歲換血大成,逆伐老輩宗師苦心頭陀,雖戰而勝之,卻被龍爪手穿膛而過,然其人大笑著拔出其手,泰然自若,宛如神鬼。’
龍夕象微微皺眉:
“心臟生在右邊,也不算罕見,隻能說苦心前輩運道太差,當時若穿其右胸,萬逐流或許早已身死多年了。”
“或許吧。”
龍應禪請兩人落座。
金聖武也沒糾結於此,翻了翻,就將書本還了回去,龍雲風這時也將酒菜送來。
席間,三人相談甚歡,說著多年前的往事,江湖中的大小事,以及金聖武的來意。
“黃龍山莊一應待遇不變,但百年內,若無宗師……”
“那,也是命。”
得了承諾,金聖武心下一緩,拱手道謝。
“百年,已不短了。”
龍夕象也沒話說,衡山道宗門數以百計,這已經是極大的優待了。
金聖武懂這個道理,也就此略過這個話題,轉而聊起了龍夕象的傷勢。
“神境之傷,極難拔除,萬逐流的刀意當世幾無人可以拔除,即便是老夫,也不成。”
提起此事,龍應禪也不免歎氣。
以他如今的地位武功,辦不到的事情寥寥而已,偏偏這件就在其中。
“萬逐流此人,千古少有。”
回想著之前的千次鏖戰,金聖武也不禁有些唏噓:“縱論千古,算上傳說中那幾位祖師,隻怕也沒人能勝過此人。”
龍夕象沉默著端起酒杯。
“龍魔道人,龐文龍呢?”
“不知。”
氣氛有些低沉,還是龍夕象舉起酒杯,多日沒睡過的他,卻比之前還要精神許多,他敬了兩人一杯,問道:
“師兄,龍虎養生丹可是已開爐了?”
“已開。”
龍應禪放下酒杯,眼底不免有些黯然。
曾幾何時的龍夕象天資絕世,比他都更接近陸地神仙境,但現在……
“師弟,你……”
“最後一搏,成則成,不成則死,也好過如此苟延殘喘。”
龍夕象神色平靜,反而像是放下了一切負擔。
龍應禪兩人相顧無言。
“師尊,師叔……”
這時,外麵有腳步聲傳來,龍雲風快步而來,木訥的臉上都有震驚之色:
“黎淵,黎師弟登塔六層,龍榜第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