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上神,救救我兒,上神慈悲……”
“‘劍靈’上神慈悲,垂憐信徒,隻要有至誠之心,虔誠叩拜,必可百難皆消,萬病皆除……”
“‘千眼’上神,我要發財!”
“赤發我佛……”
“‘千陰’上神……”
……
無數聲音混雜在一起,無比吵嚷,實則這並非實質上的聲音,而是這一刻,那些城池中有著無數生靈在虔誠拜神。
“圈養信徒啊……”
黎淵緩緩抬頭,看著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最終彙入險峰中的香火。
這是紫雲輦的動力來源,也是這片殘缺神境存在的基石。
“毒龍、千眼、風神、千陰、赤發佛陀、劍靈神……”
黎淵眉頭緊鎖。
私自建廟汲取香火是大忌,因而,玄道子圈養信徒,卻也要借助諸多神祇之名來收割香火。
“嘖,保護費啊。”
黎淵心思稍稍發散,有些懂得神祇和萬族間的關係了。
嘩~
聆音還未結束。
黎淵被動跟著玄道子,看他巡守城池,在獄龍一族裡咄咄逼人的玄道子,猶如老農般清點著自己的莊稼。
這些城池裡各族生靈都有,生活和諧且出奇的不錯,沒有什麼苛捐雜稅,也沒有什麼天災人禍,除了日常祈求神祇外與外界似乎也沒什麼不同。
“尊上,昨日有一人族冥合天地,入道成真,但他極力抗拒,不想離開紫雲神境。”
玄道子踏空巡城時,有一靈傀躬身來報。
“打暈,然後遣人將他們一家送去最近的人族星辰便是。”
玄道子隨口吩咐一句。
“是。”
靈傀退下。
“入道,成真。”
黎淵默默的注視著,心裡對於天市垣的規矩有了更深的理解。
圈養信徒可以,屠戮不行,搜羅香火可以,私自立廟不行……入道下的生靈圈養可以,一旦入道必須送走。
“真人,真人……”
直到跟著玄道子登上險峰,黎淵仍在回想著一路上的見聞,天市垣的各種規矩,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彆扭感。
孤峰上靈田處處,宮殿成群,各種靈傀穿梭其間。
宮殿群正中,卻是一處清靜小院,院外有溪水竹林,籬笆圍著的院子裡,還有幾分地,種著奇異花草。
“血凰。”
躺在躺椅上,玄道子隨手拿起一本卷宗翻閱。
黎淵湊近,這卷宗上以起源神文書寫著各種零碎情報,都與那血凰有關,諸如何年何月,疑似現身何處。
“真能跑啊。”
玄道子提筆勾勾畫畫,很快,卷宗上就隻剩了那麼幾處地點:“應玄龍、‘幻亦同’、‘風無定’、‘鳳凰兒’……”
“都想和我爭?”
合上卷宗,玄道子緩緩站起,黑色鬥篷黯淡,其下,是一個身著青衫的儒雅青年,他麵沉如水,掐指演算著什麼。
黎淵距離很近,清晰的看到,隨著玄道子手指捏合,似有似無的神紋在他周身流轉,迸濺出點點漣漪。
“啪!”
某一刻,他合攏的手指驟然被一股異力分開,這異力似極為巨大,玄道子的手指都不正常的彎曲起來,鼻孔都有鮮血流出。
“天機都亂成什麼樣了?還有人插手?!”
玄道子在小院中來回踱步,臉色變幻多次,良久後,他似有所覺,抬眼看向孤峰外,一形容老邁的道人匆匆而來。
“還有高手!”
黎淵驚的都有些麻木了。
這玄道子的底蘊之深,簡直令人發指,外有八大法環護衛,內裡還有為數眾多的靈傀道兵,而這老者……
“氣息比之獄蒼都不差多少……”
黎淵暗暗心驚,猜測這老者估摸就是這玄道子的宗門遣派的‘護道者’?
“李老?”
見到來人,玄道子眼神頓時大亮,快步迎了上去:
“您受傷了?”
那老者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身上還隱隱有些散不去的血腥氣,聞言點點頭,有些心有餘悸:
“那處詭地的確是那人留下的,雖殘破異常,卻也無比凶險,若非帶著道子的‘定神鐘’,不要說是那隊道兵,便是老夫都要栽在裡麵。”
“李老無事就好。”
玄道子鬆了口氣,旋即追問:“可是有所收獲?”
“幸不辱命!”
那老者臉上浮現笑容,五指一張,取出一卷不知名獸皮。
“好!那人果然留下了儀式,若這儀式容易些,某家也懶得和應玄龍、風無定相爭了!”
玄道子眼神大亮,伸手接過獸皮。
那老者卻是退後數步:“道子,這是‘無生羊’皮,上有神紋,隻允許一人閱覽,老夫一路都未打開。”
“嗯?”
本來在默默傾聽兩人對話的黎淵聞言,忙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