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上,眼見接連幾口天運玄兵暴動,黎淵心頭一沉,下意識的感應起掌兵籙來。
此刻,即便不算融入遁天舟內的天火印,他身上也足有六口天運玄兵!
嗡~
灰色石台上,星光閃耀,掌兵籙內的諸般兵刃熠熠生輝,似乎並無任何影響。
“還好掌馭的玄兵不受影響……”
黎淵心下鬆了口氣。
憑借著掌兵籙的加持,他可以輕易鎮壓暴動的伏魔龍神刀,但要是這六口天運玄兵也暴動,他可壓製不了。
“希望那血凰隻是路過。”
黎淵正欲退出掌兵空間,突然察覺到什麼一般,看向聆音木籙上那一團慘白火焰。
這一團來自玄道子的慘白火焰,自來到灰色石台上就彆無動靜,再怎麼感知,也隻有‘人若不為形所累’這麼一句話。
但此刻,他隱隱感覺到了異樣,不由得凝神感知。
“人若不為形所累……”
“……邪神……”
“……誅……儀式……”
或許是因為處於掌兵空間的原因,慘白火焰中的波動斷斷續續,黎淵辨認良久,所得也不甚多。
但聯想到玄道子等洞天道子追殺血凰的目的,也大概猜出了這慘白火焰想要表達的意思。
“誅殺血凰,可以完成入門儀式?”
想了想幽境之中那頭甚至想要吞掉八方廟的巨大凰鳥,黎淵頓覺無語。
他準備退出掌兵空間,但看著那不住閃爍,遠比之前活躍的多的慘白火焰,心思又不免有些活躍。
“這團火的波動很活躍,之所以斷斷續續或許是因為掌兵空間的隔絕,要是放出去的話……”
看著那不住跳動的火團,黎淵有些心動,又有些猶豫。
親眼見到那血凰的威勢之後,對於玄道子這些洞天道子寧願追殺邪神都想要拜入的古老宗門,他很難不心動。
……
“千眼……”
九層樓船上的雲野山正欲催促千眼法主時,突聽得一聲渾厚的鐘聲,他心頭一跳,卻見乾帝神色大變,被他提在手裡的大日金麟鐘破空而起。
“爾敢!”
雲野山抬手就要將那騰空的巨鐘抓下,但手剛抬起,他的臉色就瞬間大變。
一股難以形容的異力從幽境而來,以不可阻擋之勢降臨在他這片詭地之上,好似一隻無形而可怖的大手,想要將他扯回幽境之中!
“什麼東西?!”
雲野山心中驚怒,已顧不得騰空而走的金麟鐘了,十指掐訣,以座下樓船鎮壓住顫動的詭地,同時大喝道:
“千眼道友,幽境生變,助我鎮壓……”
“這氣息……”
於詭地中與龐文龍糾纏的千眼法主比雲野山的反應更快,早在萬逐流身死之前,祂已然感知到了異樣。
在這片詭地震顫之時,祂終於辨認出了這股氣機:
“這是血凰的吞天法!”
“千眼……”
雲野山再度催促,但剛一開口,就化為驚怒:
“你敢?!”
千眼法主不發一言,在辨認出這股氣機的同時,祂身形一轉,已經消失在了雲野山的這處詭地之中。
其速之快,莫說雲野山沒有反應過來,便是稍微分神的龐文龍,都來不及阻止,下意識拍出的大日赤陽掌落在詭地中,‘轟隆’一聲,大地開裂。
“不好!”
遠處,吳應星抽身後退,看著追逐天運玄兵的一眾大宗師,臉色難看至極。
變化太快,他根本反應不急。
似乎隻是一個恍神而已,萬逐流身死、千眼法主遁逃……
“這還怎麼打?”
似是感受到龐文龍的眼神,吳應星手腳冰涼。
即便是有著詭地、千眼法主,雲野山也隻是勉強能和龐文龍打成平手,隻有算上萬逐流,才堪堪有些勝算。
但現在……
“這……”
吳應星反應很快,遠處與龍應禪交手的嚴天雄反應更快,千眼法主剛一遁走,他的身上就騰起一抹血光,轉身就走。
龍應禪長眉一挑,卻並未追殺,而是縱身騰空,助元慶真人鎮壓天運玄兵。
“幽境生變!”
千眼法主遁逃而走,龐文龍卻陡然停下腳步,感受到來自於幽境的危機,但他反應極快,心念一動,就已縱身而起。
他的身後大日之影閃爍光芒,大日赤陽掌鋪天蓋地般打向九層樓船上臉色大變的雲野山。
雖然不知道幽境生出什麼變化,但他可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住手!”
雲野山心中驚怒,龐文龍又怎麼可能停手,他怒吼著招架了數十掌,已無法同時鎮壓詭地:
“龐道友住手,老夫有一法,可破天日之災……”
“轟!”
龐文龍漠然無語,隻是掌印更為凶戾,那巨大的九層樓船都被他打的幾乎翻轉。
“不!”
雲野山目眥欲裂,九層樓船翻轉的瞬間,再招架不住來自於幽境的無形異力,怒吼一聲,已連同詭地消失在神都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