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淵收杆，那巨大蛇蛻已落在灰色石台上。
“那麼大一條蛇，蛇蛻居然隻有這麼點大？”
三十餘丈長的蛇蛻固然不小，但比之方才窺見的那條巨蛇本體的話，就小的可憐了。
黎淵瞥了一眼，人劫台上已傳來了訊息：
【夢魘九頭蛇蛻（十三階）】
【……一頭誕生於歸墟深處‘巫神大界’中的夢魘九頭蛇欲晉六境時留下的蛇蛻，因本體晉升失敗，故蛇蛻僅為‘五境寶材’，內有神禁殘留，夢魘之力殘留……】
【……夢魘九頭蛇，於生靈夢魘中誕生的歸墟異獸，相傳其血脈源頭，為巫神界夢魘九頭蛇祖……】
【……？？？】
【掌馭條件：九頭蛇血脈】
【掌馭可得蛇蛻中殘留的神禁】
【內蘊神禁：？？？】
“半六境的蛇蛻……”
許是方才經曆的一幕幕過於驚悚，黎淵此時看到這蛇蛻時竟有些波瀾不驚。
“可以用以煉寶，至於掌馭……夢魘九頭蛇血脈血脈，我也沒有啊……”
黎淵平複著精神，逐句看下來後，心思落在了最後一條上。
不同於上述每一條，這一條訊息是赤紅如血，帶著深深的警示，讓人望之心悸。
【注：此蛇蛻中留有一縷夢魘氣機，其中似有元祖九頭蛇留下的一絲夢魘之力，可選擇煉化……】
【注：誦念元祖夢魘九頭蛇祖時，其或可於冥冥中有所感應……】
“夢魘之力？有什麼用？”
黎淵有些心驚，他還是頭一次看到人劫台上有這種顯示。
他小心的看向那條龐大蛇蛻，隱隱間，可以看到其中有一縷不易察覺的暗紫色氣體，除此之外，則是一些殘留的神禁。
“元祖九頭蛇留下的一絲夢魘之力……”
看著那一縷夢魘之力，黎淵心中隱隱有些明悟。
他這次天劫所‘劫’來的最大收獲，或許不是這條半六境的蛇蛻，而是這一縷夢魘之力……
他雖然不知道夢魘九頭蛇的來曆，也不知道這夢魘之力有什麼用處，但元祖二字的份量他還是懂的。
“夢魘九頭蛇一脈的源頭老祖……念一下名字都可能會有所感應？”
黎淵頗為忌憚的看了一眼蛇蛻中的紫色氣體，他素來是個聽勸的，莫說念叨，連念頭轉過都不會閃過完整的元祖夢魘九頭蛇祖等字眼。
拜入洞玄山的這三個月裡，雖然因為囊中羞澀，他沒有兌換太多的功法典籍，但各類免費的心得遊記等等，他每天都在看。
在一本遊記中，他看到過此類說法，說是修持到不可思議境界的強人，但凡有人誦念其名，縱然身死道消，都可能從其人的念頭中爬出來！
“這世界太危險了……”
回想著垂釣時所見的釣場、魚線，以及那猙獰可怖的夢魘九頭蛇，黎淵隻覺探索幽境和異度次元實在不是什麼好買賣。
歸墟的水太深了，他想想都覺得恐怖。
甚至於，他對這人劫台都有些發怵了。
這天劫隨機性也太大了，萬一他哪天不小心將鉤甩到那種超出認知的怪物身上……
“掌兵空間可也未必一定安全啊。”
看了一眼石台四周那深沉如墨的黑暗，黎淵覺得自己還是要更加小心，聆聽天音還好，天劫實在是不要頻繁動用。
“也不知這蛇蛻對那玄藤蛇有沒有用？”
黎淵小心翼翼的接引那道紫色氣機，以一口蘊香鼎承載，確定那蛇蛻內再無其他異物，這才退出掌兵空間。
……
嗚~
黎淵睜開眼，就聽到細微破空聲，餘光掃過，就見小耗子正在和玄藤蛇嬉戲。
玄藤蛇論及品階，自然遠超本來隻是隻田鼠的小耗子，但前者毫無靈智，隻有細微本能，在黎淵下達不準傷害小耗子的意誌下，甚至被後者壓著玩。
“你這小家夥。”
見到這一幕，黎淵心情方才好了些，這次天劫給他的壓力著實太大了。
“吱吱~”
小耗子竄進黎淵懷裡，輕叫著，要求什麼。
“一枚‘蛻凡丹’足夠你消化三年了，再給你一粒，你也吃不下！”
黎淵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蛻凡丹是他三個月前采買‘玄水丹’時附贈的一種一境靈丹，價格便宜，一個小功可以買三十二瓶，足夠支撐三十二隻靈獸步入一境。
玄水丹則是他用以加快煉法的二境靈丹，一個小功不過三瓶，隻夠他十天所用，但他覺得物有所值。
煉就法力至今不過三個月，他此刻體內卻已有了十二道法力。
“吱吱~”
“去！”
一個彈指將小耗子鎮壓，黎淵招招手，形如一截枯藤的玄藤蛇已落在他掌心，它輕輕遊走，本能的欣喜眷戀。
“不愧是星外異獸，資質比小耗子好太多了……”
輕撫著蛇身，黎淵心下滿意。
靈獸自然也有資質之說，隻是不如修士那般劃分嚴格，他自己感覺的話，若小耗子是一階的稟賦，這玄藤蛇就有四五階。
兩者的差距，大抵是鍛兵鋪大掌櫃曹焰，和昔年的萬逐流，差距十分之明顯。
同樣一枚蛻凡丹，小耗子需要三年才能煉化一顆，估摸十二顆吃完才有可能入道，而玄藤蛇三個月就消化一枚，且隻這一枚已然有入道的跡象了。
這還是後者沒有靈智，不然還能更快幾分。
“嘶嘶~”
許是察覺到黎淵的心情很好，玄藤蛇輕吐信子，高興的在他手指間不停遊走，隻是路過人魔骨鏈時會繞開。
玄藤蛇沒有靈智，但本能卻極強，對於危機非常敏感。
“你也彆急著入道，多積蓄一些對以後也有好處。”
黎淵點了點蛇頭。
東極青帝長生經第一步種樹，需要修士三元合一，煉就法力，而對於樹種的要求，則最低也要入道。
無論靈獸靈植亦或者修士，步入道就無法冥合天地，更不要說采摘神紋。
“慢慢來。”
任由玄藤蛇遊入竹樓，黎淵深吸一口氣，取出了通識球，打開了太虛萬象。
“關於歸墟異獸，夢魘九頭蛇。”
嗡~
劃走十個元幣後，黎淵眼前浮現出大片文字訊息：
【夢魘九頭蛇：歸墟深處的一種頂尖異獸，相傳天生便蘊含某種法理，壽限遠超尋常異獸數倍……】
“就這麼點？”
黎淵有些意外，心下不免有些猜測：“這應該隻是顯示了極小一部分，權限不夠？還是另有原因？”
洞玄山入室弟子的權限很高，他都窮索不到的內容，顯然尋常修士連知道的資格都沒有。
“夢魘九頭蛇的來曆。”
黎淵記得來自人劫台的警示，小心詢問。
【根據諸界域通識法，部分搜索結果不予顯示】。
“果然沒有。”
見此，黎淵心下卻是有些了然。
入境修士也未必能拿捏住自己全部的念頭，一旦得知那元祖夢魘九頭蛇，或許不經意間就會想到祂的存在。
若其真能從人的念頭夢魘中爬出來，那必然會釀成巨大的災禍。
‘也或許曾經有過此類事件？’
黎淵繼續嘗試窮索，諸如‘歸墟異獸來源’‘夢魘之力’‘巫神大界’‘羽蛇來源’等等問題，根本就不予顯示。
“歸墟深處，巫神界……或許和靈樞童子以前提及到的巫、祝有關？”
黎淵心下猜測，但卻沒有詢問靈樞童子的意思，準備得空了去藏經閣裡看看能不能翻閱到類似的信息。
‘聆音也可以向這方麵靠攏一下，說不準就能聽到什麼……’
黎淵一心兩用，一邊聆聽著聆音，一邊沉浸在太虛萬象之中。
通識球的各項功能都頗有用處，除了要錢外，沒有什麼毛病，但他多數時間還是在翻閱太虛萬象。
這太虛萬象裡，不但有著浩瀚如煙海般的情報，還有諸多修士時刻‘上傳’至其中的遊記，對他了解諸天萬域有很大的用處。
突然，黎淵眉頭一皺。
【元幣不足】
“銷金窟啊！”
搖搖頭，又取出十縷元火，換了十萬元幣，黎淵心下感歎一聲，覺得得想想賺錢的法子了。
雖然入門才三個月，黎淵卻已經感覺到了來自於善功不足的壓力。
不說掌音籙掌劫籙的晉升，合玄兵以及他自身修行的資糧，也是極耗善功的。
以玄水丹為例。
他的稟賦足夠他每日消化一枚，比之二三階稟賦的修士快數倍之多，十天就要消耗一個小功，而他想要煉就八十一道鯤鵬法力，起碼還要四年半。
此外，白骨人魔即將晉升二境，消耗也罷，再想晉升也好，所需善功也要大大增加。
“煉寶術倒是可以，但入門需要采摘諸般神紋，短時間內怕是用不到……”
“學其他師兄們去諸天萬域的仙城裡？倒也不是不行……”
黎淵一邊漫無目的的窮索著各種情報，一邊思量著，突然，他想到了通識球。
“其實，通識球內也有很多賺錢的法子。”
黎淵心下微動，退出太虛萬象。
太虛神境覆蓋諸天界域，彙聚之修士何止是海量？
如‘太虛集市’‘鬥戰殿堂’都不乏賺錢的路子，前者需要交易，還有些麻煩，但後者對於他來說，卻頗為適合。
“唰！”
黎淵心念一動，四周光影變幻為一片幽沉浩瀚的星空，卻是進入了鬥戰殿堂。
鬥戰殿堂所化的星空有四部分，分彆是天市垣鬥戰榜、邀戰、觀戰，以及指導戰。
這四部分都有賺取元火的途徑。
邀戰最簡單，以他一入場費需元幣十枚，勝利則可額外獲取五枚，而這，隻是最基礎的一階鬥戰台。
二階鬥戰台，門票已然上千，而獲勝一次，則可得五百元幣。
“邀戰賺取元火是最少的，遠不如觀戰和指導戰，但後兩者需要極大的名氣，如毒龍神子‘蝗’，指點鬥戰法，一次就是差不多二百萬元幣了。”
黎淵心下盤算著。
鬥戰殿堂裡，最賺錢的自然是指導戰和觀戰，前者一次就能賺取幾百幾千萬的元幣，而後者……
黎淵抬頭看向屬於觀戰的那片星空，諸般文字訊息瀑布似垂流而下。
【毒龍學府赤脈道子應玄龍邀戰火鳳一族天驕‘鳳凰兒’……觀戰需元幣五千，前身體會，需元幣五萬】
和指導戰差不多，觀戰同樣看名氣。
一個人觀戰的話，除卻太虛閣的抽成外，鳳凰兒和應玄龍共分兩千五，即一千兩百五。
萬人觀戰，可就是一千兩百萬。
【鳳凰兒邀戰風無定……（已觀戰人數一百七十萬，正在觀戰人數三萬六千人）】
“一百七十萬人觀戰啊！”
黎淵有些咋舌，這還隻是一場戰鬥的觀戰人數，類似的成名戰，鳳凰兒有十多場。
“難怪這群人動不動上億元幣的懸賞，太賺了……”
算了算鳳凰兒的總收益，黎淵登時有些眼熱了，隻覺這鬥戰殿堂著實是個好地方：
“演練法術的同時，還能賺大筆元幣……”
“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