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自滾燙的藥浴大桶中赤身走出,無須擦洗,一滴滴水珠已自然滑落。
“藏經閣中也有煉體法術,等有了穩定的善功來源後,也可以兌換幾門來看看,或者,可以嘗試以‘玄罡重水’煉體?”
感受著體內蓬勃旺盛的生命力,黎淵覺得自己不煉體著實可惜了自己這具千錘百煉的強悍體魄。
黎淵對於自己認知很深。
相比於天市垣的修士,他初煉的法力,法術固然品階不俗,卻受限於修煉時間太短,並不占優勢,比彆說‘鬥戰星榜’前列那些三境巔峰的聖地弟子。
目前來說,他最大的優勢還是體魄,以及苦修多年的武功。
煉就法力後,他體力日益增長,諸多武功也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威力或許不如法術,但若能近身,必然有奇效。
畢竟鬥戰台內,可沒有道兵可用。
“若能將神禁煉入諸般武功之中的話……”
黎淵換上嶄新的道袍,帶上白骨人魔手鏈,心中轉過念頭:“藏經閣內未必沒有此類秘籍,得空可以去找一找。”
人族中除卻那些天賦異稟的怪胎,絕大多數修士都是一步步修持入道的,天市垣也好,其他界域也罷,都是有著武功存在的。
黎淵可不信自己是唯一有這種念頭的人。
“該去拜見那位祁師兄了。”
最後將玄藤蛇纏在手指上,黎淵出了小洞天,徑直去往祁運的洞府。
路上他居然還碰到了幾位旁聽的師兄,隻是行色匆匆,黎淵有些好奇,卻也沒莽撞上前打招呼。
不多時,他已到了祁運的小洞天外,叩門,得到允許後,緩步走入其中。
祁運的小洞天並不大,且頗為荒涼,看起來還不如他那還未經營過的小洞天,顯然他很少回來,對於洞天經營也沒興趣。
“黎師弟來的倒挺早。”
虛空中微有漣漪泛起,一襲青衫,頗有幾分儒雅的祁運已到了近前。
“祁師兄。”
黎淵拱手行禮,心下則不由讚歎。
他可是掌馭著五感套的,自忖感知不遜色於任何三境修士,但對於祁運的到來卻沒有任何的感知。
“你我乃同輩師兄弟,何須如此客氣?”
祁運袖袍一掃,黎淵隻覺腳下一輕,下一刹,已到了萬裡之外,一座其貌不揚的宮殿之前。
“寒舍簡陋,師弟莫要嫌棄。”
祁運略顯尷尬,他這洞府幾乎沒怎麼住過,自然也沒怎麼打理過,雖不至於荒草雜生,卻也著實沒什麼賣相。
“哪裡的話?祁師兄真是一意苦修的真道種,師弟心中隻有佩服,何來嫌棄之說?”
黎淵搖搖頭,隨他入內。
宮殿外表其貌不揚,內裡更簡單,除了一間修煉的靜室之外,餘者皆空蕩蕩一片。
但伺候的靈傀卻是不缺,兩人剛落座,已上前斟了靈茶。
兩人客套寒暄幾句,稍微活絡了幾分後,祁運已主動開口詢問:“師弟應該還未修持青帝長生經?”
“若我沒看錯的話,你已是修的鯤鵬法力?”
“師兄法眼。”
黎淵自然是實話實說:“若要煉就上品法力,鯤鵬法力最好是修黑帝冥淵經,但師弟著實買不起那本大經……”
見黎淵苦笑一聲,祁運心下了然,自然是安慰了一句:
“水法養木,青帝長生經也是上好之選,源自混元五極道的五本大經,可是以東極為尊的!”
混元五極道!
黎淵著實喜歡與這些高階修士交談,哪怕什麼都不學,字裡行間也可能透漏出許多對於低階修士很重要的情報。
“混元五極道?”
黎淵忙詢問。
“洞玄山十二大道,師弟入門不久,應該不知。”
祁運雖沒覺得失言,卻也沒有深講的意思,轉而詢問起黎淵對於青帝長生經參悟。
黎淵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
“師弟悟性著實不錯。”
聽得黎淵對於長生經的諸多心得見解,祁運不由得讚了一聲,僅從這番話裡,他就能看出黎淵入門的幾個月裡絕無半天空耗。
‘是個修行種子。’
念及此處,祁運覺得也不是不能結個善緣,當即又詢問起他對於樹種的看法。
對此,黎淵早有腹稿,對於諸般樹種的優劣一一道來:
“……諸多對比之後,再看師兄留於藏經閣內的心得,師弟方才恍然,選了玄藤蛇作為樹種。”
“玄藤蛇的確是上上之選。”
祁運心知這小子有意奉承,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真有些受用。
但他也沒點評其他樹種,而是說起玄藤蛇的好處:
“玄藤蛇最大優勢,旁人以為是可以移動,實則不然,此蛇最大的好處,就在於其半樹半木半蛇……”
“其屬三類,故而,可以三路並行,比之其他樹種,多處兩條培養途徑,故而晉升更快,對於我輩修士的反哺也就更大。”
“三路並行?”
黎淵精神一震,知曉這是真東西。
“養樹、養藤、養蛇,三位一體的妙用就在於此……”
祁運說到此處微微一頓,許是覺得言語並不直觀,當即打了個響指:
“師弟不妨入我法界一觀!”
“多謝師兄!”
黎淵自不會反抗,躬身道謝,再起身時,所見已是一方新的天地。
“這便是五境修士的法界嗎?”
黎淵環顧四周。
隻見大地無垠,群山起伏,一道道江河貫穿各處,其間不乏道兵、靈傀,甚至可以看到靈田、靈獸之類。
但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此界正中,那一株拔地而起直入雲霄,樹冠幾乎遮蔽了天日的巨大神樹!
“青帝長生經的修行真諦,便是以神養樹,以樹養神,樹壯則神足……”
祁運的聲音適時響起。
嗡~
隨著他的現身,黎淵敏銳感覺到了這方法天的震動,或者說,是那一株神樹在震動,輕顫,歡呼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