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遁空催發一次，至少要消耗八十一道鯤鵬法力，哪怕我全盛之時，也隻能催發一次！”
黎淵不憂反喜。
消耗的法力越多，說明這遁空的威能越大，這完全可以當做保命的招式！
“而且，消耗法力多的問題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
黎淵摘下腰間滿臉好奇的白皮小葫蘆，嘴角露出微笑。
葫蘆道兵以法力為食，自然是可以用以儲存法力的，前提是不偷吃。
“三境的葫蘆道兵，理論上可以容納八百一十道法力，兩口加起來，夠我遁空二十次了！”
黎淵尋思著要不要多養幾口葫蘆道兵，雖然消耗法力，但用處也不小。
但他也隻是一轉念，已將葫蘆掛在腰間，旋即盤膝而坐，吞入了幾枚靈丹，開始恢複法力。
遁空是意外之喜，眼下也無處可用。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憑借諸般掌馭迭加稟賦，探一探那傳說之中的先天道體。
至不濟，也要推動自身稟賦再度增長，加速自身道體的孕育。
……
“呼！”
“吸！”
良久後，黎淵緩緩睜開眼，驅散了周身霧氣，自覺已恢複到了巔峰後，他方才感應起掌兵籙。
下一刹，伴隨著一聲顫鳴，灰色石台上流光升騰。
‘大虛空圖’、‘九法煉金冠’、‘玄感氣葫’、‘青幽小雷龍’、‘蛟伏黃泉圖’……連同遁天舟，一共十口！
這是他目前搭配出的最強‘天賦套’，兼具精氣神！
“可以嘗試改易天賦了！”
黎淵張口吞下大把的三境靈丹，改易稟賦的消耗十分巨大，雖不知是否能繼續改易，但準備充足些總歸沒錯。
“轟隆！”
下一刹，好似星球橫壓而下的巨大壓迫降臨。
哪怕早有準備，黎淵也是眼前一黑，但他咬著牙堅持，任由法力劇烈消耗，心念一動，諸般掌馭齊齊降臨。
“嗡~”
霎時間，黎淵隻覺自己好似在熔化。
以他如今的稟賦，單獨一件上靈靈寶對於他的改易效果微乎其微，但十口一起，卻仍是極為猛烈。
一兩個刹那，被他吞入腹中的靈丹已消化了三成還多！
“有效！”
終於感受到了自身稟賦的蛻變，黎淵心中大喜，哪裡在乎這點靈丹的消耗，當即一張口，吞入了數百枚各種靈丹。
這是他修行一年所需的靈丹份額。
“呼！”
靈丹如腹，好似火上澆油。
黎淵甚至沒有感覺到靈丹落入胃袋，一枚枚靈丹已然氣化，化作無數道溫熱的氣流沒入四肢百骸。
“嘩啦啦~”
血液奔流聲透體而出，好似驚濤駭浪，數十裡外都能聽到。
神境在震動。
無邊汪洋中海波湧起，養兵島劇烈震顫，九嬰陡然人立而起，九顆腦袋晃動，玄藤島上，五色光芒耀眼無比，好似要燃燒起來。
龍吟虎嘯，麒麟長吟、心猿跳躍間抓耳撓腮……
七大靈相、五極古廟無不震動，諸色交織間，玄藤樹緩緩增長，枝葉舒展，好似萬千鎖鏈橫空，鎮壓神境動蕩。
“嗡~”
感受著由內而外的蛻變，黎淵的心神也自然飄忽入內，再度看到了那二色神光交織，正自孕育的道體。
似是因為自身稟賦在緩慢改易，黎淵敏銳的察覺到了此間變化。
那徐徐轉動的二色神光速度在緩緩增加，被二者接引來的點點光芒也越發的密集，隱隱間，他感受到了一聲微弱，卻又十分清晰的心跳聲。
“咚！”
低沉如鼓點的般心跳聲於心海中蕩起重重波瀾，黎淵心中陡然升起一抹悸動，好似蟄伏於魂靈深處的巨獸即將複蘇。
“呼！”
但下一刻，一切歸於平靜，卻是他的法力消耗殆儘，已然無法承載遁天舟及九大靈寶的加持。
“可行！”
竹樓中，黎淵臉色極少見的有些發白，他的法力見底，吞服的數百枚靈丹也消耗了大半，且精氣神都跌落穀底。
自他修持青帝長生經後，還是頭一次如此虛弱。
但疲憊歸疲憊，他的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可行！”
“憑借掌馭靈寶，我還可以繼續迭加天賦！”
黎淵心中大喜。
哪怕仍未觸及到傳說中的先天道體，但隻要掌馭加持可以推動他的稟賦改易，那先天道體於他而言，不過是時間問題！
相比之下，消耗的靈丹簡直不值一提。
“上品靈寶不夠，極品靈寶總該夠了，若還是不夠，那就湊十口神寶，或者，等掌兵籙再度晉升……”
心緒翻湧片刻，黎淵長出一口氣，再度吞服靈丹，開始行功煉法。
……
翌日一早。
黎淵去了一趟靈丹區采買靈丹。
這次，不止是煉法丹、玄水丹、青木丹、火行丹之類，但凡是能夠滋養精氣神的靈丹，他統統買了一大批。
之後，是各種三階甚至四階的靈米靈獸肉。
大肆采購後，黎淵自覺應該夠用了，這才回返小洞天。
接下來的日子，一如之前。
黎淵每日行功煉法煉魔，晚上則繼續嘗試改易稟賦，法力耗儘後則吞服靈丹恢複，同時觀想真形圖。
神境中，七大靈相修持各種法術。
相比於之前的修行，也隻是多出了每日不間斷的稟賦改易。
隻偶爾才去鬥戰殿堂裡轉一圈，但也多是借黃猿磨礪鬥戰法，此外也就是提取元幣。
並未答應任何邀戰，也沒再入鬥戰台。
觀戰區裡，關於他的各種對戰都不乏人觀看，雖比不得最巔峰時，卻也遠超與朝玄龍對戰之前。
每日少了二三小功，多了五六個，如此維持了三四個月後，觀戰人數漸漸減少，但也維持在每日一兩個小功。
如此一晃，已然過了一年多。
【……十五日間，共有一萬七千人觀看你……對戰，獲得元幣八百三十萬……】
“十五日也就隻有八個小功了……”
黎淵心無波瀾，一年多，再大的熱度也過去了，滑落是必然的。
他凝神觀看著星幕中的鬥戰榜，距離此次榜單結算隻有不到半年時間，其上名次已少有變動。
藺嶽仍在榜首，武二仍是第二，而他的名次，自一年多前攀升至二十一後又滑落了四五個名次，之後穩定到現在。
“若能在結榜之前擊敗藺嶽，收獲應該不會少於這次吧？”
默默合上通識球，黎淵深吸一口氣，自掌兵空間中取出各種靈丹，並點燃靈香，放出白骨人魔護法。
對於自身修持，他素來是精細入微的，今日，他稟賦就將再度蛻變，提前孕育出自己的道體。
“呼！”
“吸！”
一枚枚靈丹吞入腹中，黎淵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兩隻小葫蘆蹲在他的肩頭，時刻準備反哺法力。
“轟！”
諸般掌馭加持於身，黎淵心中巨響回蕩。
他恍若未知，心神彙聚於那二色神光交織處，低沉而又有韻律的心跳聲充斥了他的感知。
隱隱間，他甚至可以‘看到’那神光交織中，已漸漸孕育而出的‘道體’。
“穩住！”
黎淵平複心緒，以平常心繼續推動稟賦改易。
被他吞入腹中的靈丹化為千百道熱流沒入四肢百骸，而他周身漸有霧氣生出，並徐徐擴散到竹樓、山川。
“咚！”
當低沉的心跳聲透體而出時，早已準備多時的兩隻葫蘆道兵肉疼的對視一眼，將儲存的青帝法力渡回黎淵體內。
“呼！”
黎淵略顯急促的呼吸再度平穩下來。
而他體內，那好似自魂靈深處傳蕩而來的心跳聲卻越發劇烈，初時如鼓，漸漸如悶雷滾滾……
突然，一聲好似星球破滅般的巨大聲響炸開！
“轟隆！”
黎淵隻覺身心劇震。
他的五感齊齊消失，眼前隻有那耀目至極的神光，二色神光碰撞交織，好似磨盤般劇烈轉動。
千分之一刹那都不到，黎淵隻覺自己好似‘睜開’了眼。
這一刹，他眼前不再是竹樓、小洞天，不再是洞玄山，而是一片無儘深沉的黑暗，黑暗到好似什麼都不存在。
恍惚間，他已然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隻是視線沿著那無邊的黑暗遊蕩著。
“嗡！”
似幾個刹那，又好似極為漫長的時間之後。
黎淵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響，旋即，黑暗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耀目至極的白晝！
“那是……”
這一瞬間，黎淵心神皆顫。
恍惚之間，在那無窮高遠之地，他看到了兩顆巨大到難以形容的天體，好似日月，卻比任何日月都要巨大。
而在那兩顆天體之後，他隱隱間，好似看到了一尊無比可怖的身影，那天體，好似是祂的雙眼。
閉目為夜，睜目為晝？
“燭龍？”
似隻一念動的短暫時間，黎淵看到那‘白晝’飛走，猶如開天辟地的第一縷道光，劃破了永夜！
……
“當~”
清幽竹林中，靈樞童子似有所覺般望向竹林深處，隻見苦海鈴輕輕搖晃，而那緊閉的竹門緩緩洞開。
絲絲縷縷的混沌霧靄自虛空中流溢而出，一身披鶴氅，發白而麵紅的道人緩步走出，縷縷霧靄環繞其身，讓人無法窺其真顏。
“小老爺！”
靈樞童子驚呼一聲，隔著十多裡已然跪在地上。
那道人的目光卻透過他，看向洞玄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