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不等眾人行動,無數碎裂聲此起彼伏,仿佛連鎖反應一般,裂縫順著某一個點開始快速蔓延。
眼看護宗大陣再次出現裂痕,崩塌隻是時間的問題,蘇琴知道她必須做點什麼,咬緊牙關,強忍著體內的劇痛,站起身,直奔戰場後方。
“阮城主,這裡先交給你,護宗大陣要扛不住了。”
情況危急,蘇琴隻是扔下一句話,人已經消失不見,她知道,她絕不能讓護山大陣崩塌,如果大陣崩塌,六隱山將徹底陷入絕境,因此她必須想辦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哪怕搭上性命。
戰場後方,蘇琴來到艾久仁和文慈身旁,兩人看到蘇琴受傷的樣子,都驚呆了,然而,蘇琴並沒有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直接說道,“快,幫我加固幻陣!”
聞言,艾久仁和文慈立刻點頭答應,他們知道蘇琴是為了六隱山著想,他們願意儘自己的一份力。
在艾久仁和文慈的幫助下,蘇琴迅速盤膝而坐,抬起纖纖玉手,直接放入嘴中,用力一咬,鮮血從食指流出,而在這鮮血中,一滴精血顯得是那樣刺眼。
失去了一滴精血,蘇琴臉色蒼白得可怕,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顧不得多想,蘇琴急忙調動體內念力,屈指一伸,念力包裹著那滴精血,直接融入幻陣中,通過念力與幻陣產生共鳴。
有了蘇琴的加入,幻陣逐漸變得強大,其上的裂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修複,其上散發的光芒越來越耀眼,仿佛一道光幕將整個六隱山籠罩其中。
隨著光幕不斷愈合,護宗大陣的功效慢慢發揮出來,不僅抵擋了合歡宗和火雲宗的攻擊,還為六隱山弟子提供了強大的保護。
“噗……”
蘇琴咬牙堅持,直到光幕最後一道裂縫修複,她才噴出一口鮮血,隨即昏死過去,好在文慈就在身後,一把將其接住,這才沒讓蘇琴摔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阮颺和其他六隱山弟子義憤填膺,他們能感覺到,先前那種威壓越來越小,想來是護宗大陣起到了作用。
一道道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合歡宗弟子,一股莫名的鬥誌打六隱山弟子心底裡萌生,頓時各色元力伴隨著金屬撞擊聲,響徹六隱山腳下。
戰鬥再次打響,這一次,是單方麵的廝殺,合歡宗和火雲宗被團團包圍,時不時腳下就會多一具屍體。
“老宗主,難道你還不肯出手嗎?”
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弟子倒下,霜飛燕徹底沉不住氣了,一旁有阮颺虎視眈眈,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更何況自己還失去了一隻胳膊。
“蠢貨,這麼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
霜飛燕剛喊出聲不久,那道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六隱山和天成閣弟子相視一眼,都同時停止攻擊,警惕的後退到安全距離,好在這次並沒有威壓襲來,否則又會有不少弟子遭殃。
不遠處,阮颺微微蹙眉,從霜飛燕的稱呼中,他記起一個人,一個幾十年前名動一方的人,江一鳴。
江一鳴,合歡宗創始人,此人生性頑劣,極好女色,一身邪功更是出神入化,相傳在幾十年前,和追殺他的仇人一同消失,當時追殺他的人超過他整整三階,誰也不知道最後的結果如何,現在看來,江一鳴以三階的弱勢,擊敗了追殺之人。
越級戰鬥的典型案例很多,但是聖術師不同,三個等階跨越了一個層次,正常情況下,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阮颺,好久不見,沒想到你也和這群廢物一樣,一點長進都沒有。”
阮颺的思緒還沒拉回來,一道嘲諷聲傳了過來,阮颺凝視前方,隻見虛空劇烈扭曲,喘息間,一位消瘦的老者出現在眾人麵前。
“五階聖術師!”
黑衣老者出現的一刹那,阮颺頃刻間捕捉到了周圍的氣息,心裡不由得感慨萬千,相比之下,老者甚至比自己還高一個等階。
“江一鳴,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長歎了口氣,阮颺儘量讓麵色保持平靜,殊不知這些都被江一鳴看在眼裡,冷冷一笑,江一鳴繼續嘲諷道,“哼哼,阮颺,三十年前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四方城城主,當時老夫隻有仰望的份,可惜啊可惜,現在的你……不堪一擊。”
學著阮颺的口吻,江一鳴把最後四個字拉了個長音,結合臉上的表情,譏諷意味十足。
對此,阮颺並不想做過多解釋,當初如果不是為了保護人界,他怎會被夜嫡折磨,又怎會修為大降,要不是易鑫幫忙,恐怕他早就死在那個山洞裡了。
想著想著,阮颺不禁自嘲一笑,旋即抬眼直視江一鳴,冷聲道,“不堪一擊?江一鳴,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想必你應該聽說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話吧,即便今天我死了,日後也會有人替我報仇,你,終歸逃不開這個命運。”
一想到易鑫,阮颺心底裡燃起希望,他已經在山洞裡死了一回,再死一次又何妨,僥幸多活這麼多年,他已經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