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溫如玉很好,女人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下來,深陷的眼窩中,一雙眼睛柔情似水,突然,女人展顏一笑,隻不過那笑容顯得是那樣苦澀。
“看來你都知道了,溫嵐對你動手了吧,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逃出來的,但我看得出來,你似乎有能力對抗溫嵐,既然如此,有些事你應該知道了,對了,你是如玉的朋友,你可以叫我榕姨。”
女人說完,對著易森露出欣慰的笑容,不知為何,她心中隱隱有種親切感,那種感覺讓她自然而然地產生了一種信任。
易森苦澀一笑,一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榕姨為何會如此信任自己,可他卻不知道,榕姨有她自己的打算。
“榕姨,你就不怕我是溫嵐派來的奸細?”
“怕,哼哼,有什麼好怕的,如果你是溫嵐派來的人,我要告訴你的他全部知道了,再來打探又有什麼意義,我的存在,無非是他用來要挾溫健的籌碼,或許等我走了,健哥就沒了約束。”
說著說著,榕姨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聲音快要消失不見,仿佛是說給自己聽得一般。
易森聽著榕姨說完,“健哥”兩個字卻引起了易森的注意,從榕姨的情緒來看,溫如玉的母親,心心念念的卻是溫健。
隨著淚滴落地的滴答聲,榕姨雙手捂著臉,輕輕抽泣起來,易森顧不上安慰,腦海中,將溫家的人物關係串聯起來,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慢慢地,榕姨放鬆了情緒,她接下來的講述,驗證了易森的猜測,難怪他看溫嵐對溫如玉的感覺一直怪怪的,原來溫嵐根本不是溫如玉的親生父親,溫健才是。
隨著榕姨的講述,溫家的秘密一點點被揭開,易森徹底捋清了頭緒,其實,溫家上任家主將家主之位傳給了溫健,而榕姨是溫健的妻子,兩人原本恩愛有加,並且就在這時,榕姨懷孕了,原本是雙喜臨門的好事,卻在某一天,被溫嵐給破壞了。
溫嵐不知是用了什麼方法,破解了溫家祖地的禁置,並且將其據為己有,原本親如手足的兩兄弟,在這一刻開始手足相殘。
溫嵐為了權利,誆騙榕姨進入溫家祖地,並且成功將其困在這裡,以此來要挾溫健,念著最後那一絲兄弟情義,和對榕姨的愧疚,溫健最終妥協了,將家主之位傳給了溫嵐。
不久後,溫如玉出生了,為了有更多要挾溫健的籌碼,溫嵐強迫溫健承認,溫如玉是溫嵐的女兒,溫如玉一直被蒙在鼓裡,這一蒙就是二十年。
揭開溫家埋藏二十年的秘密,易森心情格外複雜,他開始心疼起溫如玉,那個天真善良的女孩,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認賊作父了這麼久。
易森得知的消息,在第一時間反饋給易鑫,而此時,溫健還在沉思,他之所以下不了這個決心,是擔心溫嵐狗急跳牆,做出傷害榕姨和溫如玉的事。
這個時候,易鑫必須強迫溫嵐做出決定,因為隻有舍去最後那一絲親情,才能讓溫健徹底掌控溫家。
從榕姨決絕的話中,易鑫猜出了榕姨接下來的行動,隻有她死了,溫嵐失去了籌碼,溫健才能徹底放開手腳,爭奪回屬於溫健的一切。
不得不說,榕姨和溫健的愛情雖然沒有轟轟烈烈,但可以做到為對方去死,這份真摯的愛情,易鑫怎麼忍心讓它破碎。
很快,易鑫給易森下達了拖住榕姨命令,而他,要抓緊時間讓溫健找回反抗溫嵐的決心。
見溫健躊躇不決,易鑫無奈地搖了搖頭,直接扔出了籌碼,“二叔,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如果我能保住你最心愛的兩個人,你是否有勇氣反抗溫嵐。”
聞言,溫健明顯愣了愣,內心最深處的秘密被喚醒,塵封多年的回憶一下子衝入腦海,一股昏天暗地的感覺讓他喘不過氣來。
“你……你還知道什麼?”
溫健的疑問,易鑫並未作答,張嘴做了一個口型,簡短兩個字,仿佛烙印一般,讓那顆沉寂多年的心臟,快速跳動起來,他讀懂了他的口型,那是一個稱呼,一個深深烙印在心底裡的稱呼,榕姨!
劇烈跳動的心,在這一刻,為溫健注入了新的使命,沉思片刻,溫健臉上的震怒逐漸散開,取而代之的是躍躍欲試,聲音從平和變得越來越激動。
“其實,我和他之間的那點親情早就沒有了,在他拿小榕和如玉要挾我的時候,那份親情早已變成仇恨,我恨他,恨不得將他抽筋剝皮,挫骨揚灰,但我放不下小榕,我不能拿她的生命開玩笑,如果沒有你,或許我會隱忍一輩子,直到他們娘倆都走了,我就和溫嵐玉石俱焚。”
稍作停頓,溫健繼續道,“辛海,真的謝謝你,我知道,作為一個男人,拖累自己的女人,讓自己的女兒叫彆人父親,這聽起來很讓人笑話,可是我必須這樣做,因為隻有這樣,他們才能活著,我死不死無所謂,我要讓她們活著!”
到最後,溫健幾乎吼出聲,多年壓抑的情緒,讓那個堅挺的男人哭成了淚人,一聲聲嘶吼,既是對老天不公的抱怨,也是對自己無能的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