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陳子涵一大早就被陳立安叫起來去上課了,並且警告她這兩天不許再來找自己,自己要專心閉關創作。
陳子涵小腦袋點的像是撥浪鼓一樣,立馬就答應了,到現在走路還彆扭呢,可得回學校好好休息兩天。
等陳子涵走了之後,陳立安給陳美人打了一個電話,說自己這兩天要創作沒時間過去,然後就開始繼續琢磨自己的設計了。
設計稿基本上已經定型了,但是陳立安總覺少了一點什麼,皺著眉頭看著設計稿,思索了很久都沒有靈感。
在書房裡坐了上午後,陳立安無奈的放下筆,自己現在缺少那麼一點靈光,心裡的思緒過於紛雜,很難靜下心來去創作。
這段時間過的雲裡霧裡,整天都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好像自從蘇州回來,自己的心思就一點點變得俗氣了。
枯坐了一上午的陳立安歎了一口氣,在家裡坐著不會有任何的幫助。
藝術家也需要采風啊
初冬的街頭,行人都已經換上冬裝,沒有了夏日亮麗的風景線,陳立安漫步在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忽然頓住了腳步。
大街上的行人在穿著上有著很明顯的區彆,穿著黑色為主調的老舊冬衣的行人和衣服顏色鮮豔款式新潮的行人混合在一起具有強烈的衝突和矛盾感。
像極了兩個時代之間的碰撞和過渡,陳立安站在街頭看著遠處聳立起的高樓和麵前低矮的老房子,仿佛感受到了時代浪潮的脈動。
陳立安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中的震撼越來越強烈,腦海中一直缺少的那一點靈光忽的炸開,讓他想明白自己的設計到底缺少什麼了。
顏色!
每個時代都有屬於自己的顏色,改開的浪潮中,越來越多鮮豔的顏色不斷衝擊著過去的一切,將原本黑白灰的世界點上一朵朵色彩鮮豔的花朵。
房子不再是隻有灰白,衣服不再是隻有黑灰藍
時代浪潮下的一切都在劇烈的改變,傳統建築代表的舊時代和鋼筋水泥所帶邊的新時代,也要用最炙熱最強烈的顏色來區分!
抓住這一點靈光後,陳立安興奮的點頭就往回跑,他要趕快把這些想法變成現實,讓自己腦海中的構想具現出來。
跑回家的陳立安忘記了換鞋,忘記了關門,直接衝回書房,拿起筆開始在設計稿上畫出屬於它們的顏色。
外麵的天色逐漸變黑,書房裡的溫度也在逐漸下降,京城的暖氣還沒開,陳立安又忘記開空調,隨著夜幕的降臨,氣溫已經非常低了。
陳立安拿著畫筆的手都被動的有些發青,不過眼睛裡的光卻很炙熱,像是燃燒了一團火。
在書房的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柏清靠在門邊靜靜看著陳立安,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等了十幾分鐘後,陳立安才興奮地放下手裡的筆,抬起頭看見柏清站在門口,頓時愣了一下,然後才興奮地說道“快來看看我的設計!”
柏清看著眼睛裡冒著炙熱光芒的陳立安,感覺這才是他認識的陳立安,前段時間那個隻會遊走在藝術論壇遊走在女人之間的陳立安對她來說太過於陌生了。
柏清走到陳立安的麵前,看著畫紙上的設計稿,仔細端詳了好一會,才抬起頭看著陳立安說道“我現在有點期待你把完成後的樣子了。”
裝置藝術在柏清看來就像是異端一樣,畫畫才應該是最正統的藝術創作,陳立安之前一直說要玩雕塑玩裝置藝術,她雖然表示支持,心裡卻是有些瞧不上的。
不過現在看著陳立安的設計稿,她才發現裝置藝術和自己想象或許並不一樣,或者說陳立安創作出來的作品總會有不一樣的特點。
陳立安有些亢奮地搓搓手說道“我現在就想快點動手把它做出來!”
看著陳立安亢奮的樣子,柏清去外麵給他倒了一杯水說道“喝口水安靜下來。”
喝了一大口水後,陳立安還是有些興奮,柏清看著他忍不住說道“你這幾天沒搞雕塑,一直在做這個?”
“嗯。”陳立安點了一下頭,緩緩舒了一口氣,
書房裡的光線很明亮,站在角落的柏清靠著書架臉上的光被擋住,看不清楚眼神裡具體的情緒,隻是聽著她帶著調侃地語調說道“我還以為你拿到金獅獎之後就失去了創作的動力,隻會在俗事中打滾。”
陳立安猛地扭頭看著柏清,眼睛裡的情緒變換了好幾次,最後才像是失去力氣一樣,靠在椅子上,心中的亢奮瞬間消散一空。
這段時間的得到的名聲和金錢都太多了,在情感上也是遊刃有餘,陳立安捫心自問這段時間的確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或許自己這兩天已經有所察覺,所以才會拒絕了徐婧蕾又拒絕了陳子涵好幾次,不過最後還是沒能抗得過陳子涵的樂天攻勢。
這段時間真的是懈怠自滿了,而且在逐漸失去自我,陳立安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久,扭頭看著柏清說道“身上有煙嗎?給我一根。”
柏清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根,才扔給陳立安問道“你不是要戒煙嗎?”
陳立安接過煙拿出一根叼在嘴上,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要戒,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逼著我戒煙。”
柏清抽了一口煙說道“這還真不像你,你這段時間的變化的確很大,一點都不灑脫了,就像故事裡江郎才儘的庸人。”
千金散去還複來柏清輕聲念叨了一句,然後笑了一下看著陳立安說道“你知道嗎?以前我看你的時候,有一種李白身上的那種瀟灑不羈的浪漫主義。”
陳子安自嘲地笑了一下,看著手裡燃燒的煙說道“我可比不了,我和他的差距大概有一條銀河那麼大吧。”
柏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彈了一下手裡的香煙說道“我隻是說你有點像,你還真喘上了。”
陳立安“”自己隻有李白的浪,沒有他有才是吧?
好吧這是實話。更殘酷的是連浪都浪不過李白。
柏清把手裡的煙抽完後說道“找回自己就好,明天來工作室開工吧。”
“嗯。”陳立安點了點頭,將手上抽了一半的煙按在了桌子上還沒定型的辛巴頭上。
自己的第一個雕塑作品就這麼被毀了,但是陳立安一點可惜的感覺都沒有,一個沒有靈魂的練手之作而已,毀了也不可惜。
隻要自己還活著,有什麼是不能失去的呢,又有什麼事情值得自己瞻前顧後的呢。
千金散去還複來啊
(今天牙齦發炎,下午還把電腦給弄壞了,然後又給修好了,狀態不是很好,等會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