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戲了,拍完你就殺青了。”張一牟看著陳立安說道。
陳立安點了點頭,最後一場戲,自己也隻有遠景,在感情戲的處理上,張藝謀用了很多留白,就像是暗戀的幻想一樣。
新搭建的出來的茅屋就是電影裡的學校,屋子不大隻有一間,裡麵的桌椅都很破舊,十幾個孩子坐在那裡乖巧地看著陳立安。
這些孩子的臉都紅撲撲的,穿的雖然很破舊,但是眼神很明亮清澈。
孩子們雖然對於拍電影很好奇,但是都老老實實地坐在那裡看著走進來的陳立安。
陳立安很喜歡這些孩子的眼神,純淨的像是天空的藍,不摻雜一絲的雜質。
屋子裡也沒有鏡頭,不過陳立安還是像一個老師一樣帶著這些孩子朗誦課文。
讀書聲傳到屋子外麵,在學校的小院子裡圍了很多人,都在聽著屋子裡的讀書聲。
駱老師是為了招娣回來的,也是為了這些孩子回來的,在被審查的時候偷跑回來,是擔著巨大的風險的。
躺在家裡高燒了好幾天的招娣聽到讀書聲睜開了眼睛,她的母親坐在床尾說道“這次是真的,駱老師回來了。”
招娣原本渾濁的眼睛立馬亮了,虛弱的身體也湧出一股力量,掙紮著坐起來穿好衣服著急地朝著學校跑。
在接近學校的時候還摔在了雪地裡,不過招娣立馬就爬了起來,繼續朝著學校跑去。
當招娣來到學校門口時,教室關著的門忽然打開了,駱長餘從裡麵走出來。
兩人的目光穿過村民交織在一起,深情地望著彼此。
在這一刻招娣確定駱長餘是愛自己的,也確定自己除了他不會再愛上彆人。
時間也好,距離也好,在這一刻都不重要,他們的眼中都隻有彼此。
在駱長餘的眼神中,章紫衣忽然有些恍惚,不知道對麵的到底是駱長餘還是陳立安,自己是招娣還是章紫衣。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看著自己的是陳立安而不是駱長餘。
這場戲很快就結束了,陳立安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章紫衣看著陳立安眼中的深情瞬間消失,心裡忽然像是被挖了一塊。
劇組的人都在恭喜陳立安殺青,章紫衣咬著唇深吸了一口氣也走過去,看著陳立安說道“陳老師恭喜。”
如果可以她希望不會殺青,她希望陳立安剛剛那個眼神不是演出來的。
陳立安看著章紫衣,心裡一動伸手拍了拍她的頭。
陳立安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像是打開了章紫衣所有忍著的情緒,她的眼睛裡忽然溢出淚水,捂著嘴哽咽著看著陳立安。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都瞬間僵了一下,覺得意外又覺得好像很正常。
誰會不愛陳立安呢,彆說和陳立安演戲的章紫衣了,劇組裡的一些姑娘們也對陳立安充滿好感或者說暗戀。
陳立安就那麼看著章紫衣,看著她的眼睛,目光像是透過她的眼睛看到心裡去一樣。
在這一刻他好像忽然明白了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章紫衣抽噎著看著陳立安,聽著劇組周圍人小聲地議論,扭頭逃走了。
劇組一個年輕的道具忍不住調侃道“陳老師不去”
隻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自己的師父拉了一下,道具組長衝著陳立安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給自己的徒弟求情。
陳立安隻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看向跑走的章紫衣輕輕搖了一下頭就走了。
小姑娘愛哭哭,多哭幾次就習慣了,喜歡自己的人多了,章紫衣且排著隊呢。
而且劇組這麼多人,陳立安過去哄章紫衣算怎麼回事,不知道的還以為陳立安把章紫衣怎麼了呢。
一直在鏡頭外的李雪看到陳立安過來,立馬走過來說道“陳總,今晚走還是等一天?”
張一牟這時走過來說道“這段時辛苦了,說好一個月還提前完成了。”
“張導的確挺快的。”
“”
張一牟看著陳立安在心裡嘀咕道,你最好說的是拍電影!
張一牟心裡腹誹,但表麵上還是說道“現在路上的積雪都化了,路況不好,你們最好休息一天,等明天早上凍上了再走。”
陳立安點點頭說道“謝謝。”
張一牟又去忙了,陳立安扭頭看著李雪說道“那就休息一晚吧,你和劇組的化妝師湊乎一晚上吧。”
“好。”李雪點頭答應道。
另一邊,一個人躲起來哭了一會的章紫衣沒等到陳立安來安慰自己,哭的更傷心了。
就連劇組的其他人都沒人來安慰自己,章紫衣感覺自己可憐極了,抽抽搭搭地抹著眼淚。
章紫衣擦乾自己的眼淚,一個人坐了了一會,又跑回去了,但是片場已經沒有陳立安的身影了。
“陳老師走了嗎?”章紫衣拉住一個人問道。
“不知道啊,剛剛看到他和自己的助理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回京城了。”
章紫衣鬆開拉著人家的手,心裡一陣失落,連告彆都沒有就這樣走了,自己連朋友都算不上嗎。
章紫衣抬起頭看著天空,歎了一口氣,轉身朝著自己的屋子那邊走。
路過陳立安借住的那戶人家的時候,章紫衣下意識地走了進去,想看看陳立安曾經住過的地方。
章紫衣剛推開門就看見陳立安坐在裡麵打電話,這一瞬間她忽然有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下意識地走到陳立安的麵前一把抱住他。
正在打電話的陳立安皺起眉低頭看著章紫衣,伸出手按住她的想湊上來親自己的腦袋,對著電話那頭的李富真說道“我這邊有點事情,等會給你回過去。”
章紫衣此時也會過神,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麼像瘋了一樣,想鬆開抱著陳立安的手,但是又有些舍不得。
索性一咬牙裝死到底,死死抱著陳立安不鬆開,以前就聽過潛規則什麼的,今天就當自己送上來給陳立安潛規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