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的邊緣藝術家!
顛簸的土路上,陳立安透過車窗看著灰蒙蒙的天空,灰蒙的天空像是漆黑的煤燃燒之後的飄起來的煙。
隨著時間的推移,路況越來越好,天空也逐漸變得明亮起來。
陳立安緩緩搖上車窗,將站台所有的記憶都丟在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下了。
這種角色演的多了,有的時候真的會變的苦悶,投入到角色的情緒中就很容易受影響,不投入又會覺得對不起這樣的劇本。
想做一名好演員有的時候也挺難的,當然,做一個不敬業的演員就不會有這種煩惱了。
陳立安回到京城後,難得拿出大明宮詞的劇本又看了看,這是一部很經典的電視劇,當然這個經典是需要對比,和這些年拍的四大名著相比就不那麼經典,要是和後來那些粗製濫造的劇相比的確是經典。
看完所有的劇本後,陳立安覺得這次還是有點挑戰難度,前期的飾演的薛紹是個忠貞不二的好男人,後期飾演的張易之是一個利益熏心毫無原則的瘋子。
不過不是同一個人物前後的變化,其實也沒什麼意思,無論是張易之還是薛紹形象都稍微單薄了些。
不過這是一部女性劇,男性角色的形象都不怎麼好,女人負責美和聰慧,男人隻要犯蠢就好了。
這部劇在陳立安的記憶裡其實並不火,火起來的時候好像已經是幾年之後了。
書房裡陳立安放下劇本,從心裡有點抗拒這部劇,可能是剛剛演完站台,看到了賈章科的認真,看到了作為一名電影人的做電影的態度,現在再來看大明宮詞的劇本真的很想把劇本丟進垃圾堆裡。
對曆史的魔改太多了,看起來真的難受。
陳美人此時敲開門進來,看到陳立安手邊放著劇本,就開心地笑著說道“這麼認真?剛回來就看劇本。”
陳立安悶聲嗯了一聲,看著她開心地樣子,把心裡的話又憋了回去,就當補償她當初沒有去蜜月也沒有另一個結婚證吧。
陳美人看出來陳立安興致不高,抿了一下唇說道“你要是不喜歡就不要演了。”
“算了,難得能有機會演一部劇。”陳立安摟過陳美人的腰,微微挑起她的下巴說道“在劇裡給你一個婚禮咯。”
說到這個陳美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開心起來,笑著說道“而且我是公主你是駙馬,是下嫁!”
陳立安笑了笑說道“何止是下嫁,你這個公主利用自己的身份可是活生生拆散了薛紹和他的妻子,還逼死了她。”
“那怎麼了?我喜歡的男人我就要搶過來!也就是我不是公主,要不然我現在也要把你搶走,讓你的那些”
陳美人話說一半停住了,哼了一聲說道“反正我喜歡這部劇,就當圓我的夢了。”
陳立安看了一眼桌子上劇本,在心裡歎了一口氣,人和人其實是一樣的,男人有了權利就也會用自己的特權搶自己喜歡的女人。
女人有了權利其實也一樣。
陳立安的戲份其實不多,到現在也沒和劇組的人碰麵呢,不過現在也沒拍到陳立安的戲份,倒也不著急去劇組。
陳美人也一樣,現在還在公司忙著和李雪扯皮呢。
本來陳美人準備找陳立安告狀的,但是想了一下就放棄了,要是被一個李雪逼得回頭求助,那自己還怎麼好意思搶公司的控製權。
陳立安對這些事情都是知道的,李雪和陳美人雖然都沒有找他說過這些事情,但是李大白每天都會和陳立安報告最新情況。
李大白這一次很聰明的沒有卷入李雪和陳美人的爭鬥,這就像是家族企業裡來了一個職業經理人,她沒必要去爭,反正一開始也不是她的。
更何況李雪也不會讓她吃虧,畢竟是自己帶出來的人。
在京城另一邊的公寓裡,李兵兵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扭頭看著正在處理工作的妹妹,猶豫了一會說道“你乾嘛非要和陳總爭,她是陳老師”
“你不懂,和這個沒關係。”李雪頭也不抬地回道,似乎覺得和姐姐說話的態度不太好,就停下手裡的工作說道“陳總既然讓我去做這件事,我就必須抓住機會,他不會因為陳陳美人是他女人就偏向誰的。”
李兵兵歎了一口氣說道“可是他們之間的關係畢竟不同,就算伱贏了,以後也難免會被背後針對的。”
李雪搖了搖頭說道“你不了解陳總,他不是那樣的人,如果他是一個容易被女人左右的人,就不會有現在的成就了。”
“那他為什麼要接大明宮詞?”李兵兵直接問道。
李雪“”
李兵兵看著她沉默,在心裡歎了一口氣,決定幫幫她,既然李雪少了一層關係,那自己就幫她補上!
李兵兵還記得和陳立安第一次見麵時,他對自己的態度還主動給了名片,後來也聽李大白說過,陳立安不會輕易給名片出去的。
想來陳立安對自己是有一些想法的吧,應該吧
李兵兵下意識地拿起桌子上的小鏡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臉,心裡有了一些信心。
陳立安這幾天都沒去公司,現在李雪還沒認輸,陳美人也沒認輸,自己還是不去了,去了之後難免會讓公司的人誤會自己的態度。
這一次就看看她們兩到底誰有能力吧,反正公司也黃不了,就算黃了也無所謂,隨時都可以再開一個新公司。
這天陳立安起了一個大早,和柳小麗吻彆之後,順帶著把茜茜送去學校,就去工作室那邊了。
已經很久沒去看柏清了,也不知道她的情況怎麼樣,陳立安覺得自己對柏清很殘忍,如果說這個世界誰讓陳立安最心懷愧疚,那一定是柏清了。
來到工作室門口,陳立安剛推門進去,就看見柏清穿著一身白色的春裝躺在搖椅睡著了,手裡還拿著一本沒看完的書。
陳立安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看著柏清身邊那個空著的搖椅,也坐了上去,眯著眼睛看著溫暖的太陽,慢慢的也閉上了眼睡著了。
掛在半空的太陽慢慢的下沉了,小院裡的溫度開始下降,陳立安迷迷糊糊地感覺身上多了一條毯子,睜開眼睛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
柏清坐在旁邊看書,光禿禿的樹枝上掛著一盞燈,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她身上讓陳立安想起了自己看過的一幅畫,身後散發著金光慈眉善目的菩薩。
歲月在柏清身上沉澱出的隻有越來越溫和的氣質,幾年前那個大膽熱情似火的柏清似乎隻在記憶了。
見到陳立安醒了,柏清放下手裡書扭頭看著他,漆黑的眼眸中隻有溫柔。
陳立安心裡像是泄了一口氣又躺了回去,搖椅輕輕地晃著,他的視線也跟著不停地晃動。
“餓了嗎?要不要吃東西?”柏清把手放在陳立安的手背上輕聲問道。
陳立安反手握住,感受著柏清身上的溫度,過了好久才說道“好啊,我想吃餛飩了。”
餛飩很好吃,柏清很溫柔,這一晚像是潺潺溪流,一點一點滋潤了陳立安的心。
時間有時候就像是春天的溪流,不知不覺間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