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城!
櫻島區!
紅燈街區!
準無日式料理的一個包廂之中,迪亞波羅撐著自己的下巴,目光下垂向著那人來人往的街道看去。
然而在他身後包廂之中,其他幾個人大多也都到齊了,他們都大口大口的吃著日式料理,他們麵前並不算大的方桌之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食物,其中不乏大量現在被人視之如同洪水猛獸的海鮮料理。
儘管那些海鮮都被裹上了厚厚的麵包糠,並且被炸了個全熟。
但是現在又還有多少人敢像他們這樣肆無忌憚的吞食這種海鮮料理!?
q哥!oh!不!
現在應該稱呼他為艾薩克.裡斯坦!
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很小很小的瓷杯,杯子裡麵是清澈透亮的櫻島清酒,他踩著那紮實的榻榻米,走到了迪亞波羅的身旁,然後盤膝坐下,學著他的樣子向下看去。
過了很久,他扭過頭盯著迪亞波羅許久疑惑的開口問道:“你在看什麼!?”
說著話,他從身後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個盛酒的瓷瓶,往迪亞波羅放在窗台邊緣的瓷碗裡麵倒滿了清酒。
迪亞波羅目光沒有偏移,隻是用一種連半點波動都沒有的目光注視著下方,整張臉上沒有半分的情感,用平淡到沒有任何語調起伏的字句,回答了艾薩克的問題。
“我在看這些人!”
他懸掛在窗台上的手垂落而下,手指晃動之後指向了一個居酒屋。
“你看那,那邊的人沉溺於酒精之中,即使這個城市遭受了這樣堪稱毀滅性的打擊,可是對於他們而言,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們依舊在用酒精麻痹自己,沉溺於那醉生夢死!”
隨後他的手指又往旁邊轉了轉,指向了某個小巷,明晃晃的紅色招牌,散發著妖豔的紅光,刺眼而又醒目,在那些招牌之下穿著火辣的女郎,正悄悄的扭動著自己的肢體,不斷打量著那些喝完酒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醉漢,似乎是想要從他們身上的穿著,判斷出他們口袋裡麵有沒有可以榨取的油水。
迪亞波羅的聲音略微抬高了一些,手指在空中輕輕的晃了晃,點在了在那些女人身後的小巷,在那漆黑巷子的深處,有著正麵看不見的樓梯,可是那若隱若現的紅色燈光似乎在吸引著什麼。
“你再看那,女人們依舊在出賣身體換取體麵的生活,以阿諛奉承,換取金錢!”
“就像我母親那樣!”
“廉價!肮臟!低賤!”
艾薩克順著他的手指一一看了過去,最後看到他的手指空中不斷搖擺,就像是那種隻存在於明亮禮堂的樂團指揮官,不斷的抬起落下。
可是每每他的手指落下,在那指尖的儘頭都有著一個印著惡犬裝飾的打手。
“他們聲稱能夠改變這個城市,可是這裡的一切,卻在證明這個城市依舊還在這些混人手裡。”
最後迪亞波羅的手指攤開,不再指向任何人,但是他的目光卻依舊注視著那些藏在霓虹光彩下的黑暗,注視著那些藏在黑暗裡麵存在亦或者不存在的東西!
“這個城市什麼都沒有改變!”
“什麼!都沒有!改變!”
艾薩克歎了一口氣,把放在兩人中間的酒杯朝著迪亞波羅的方向再次推了推。
“彆想那麼多!”
“喝酒!”
迪亞波羅看著已經來到了手邊的瓷碗,他笑了笑,鼻腔隨著他的笑,噴吐出了熱氣,他緩緩低下頭,用自己的唇齒咬住了瓷碗,然後仰著腦袋讓那些酒液順著他的牙齒,還有牙齒中間的縫隙流進他的喉嚨。
直到所有的烈酒,沿著他的喉嚨流進肚子。
他才扭過頭張開了嘴,直接把瓷碗吐出,瓷碗落在榻榻米上不斷的旋轉,直到徹底的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