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的目光所影響的東西很多。
某個在美聯邦對自己兄弟進行著某種實驗的大魔鬼手裡捏著被他大拇指捏穿的便攜終端,愛惡欲男主的表情卡在了某一幀,大魔鬼的手指貫穿了他的心臟,整個畫麵在不斷的閃爍著。
大魔鬼的臉上是震驚,是厭惡,是畏懼,是……不安,還有懷念。
可最後在那目光消失的瞬間,那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某種扭曲的瘋狂。
他扭過頭嘴角帶著邪惡魔鬼專屬的笑容,目光盯著那被藏在黑暗之中的隔間,在那隔間之中,那位神明的長子依舊維持著昏迷,隻是在他皮膚之上淡淡的金線,在不斷的交織著,纏繞在了那代表著七宗大罪的釘子之上。
隻是很可惜,那些金線半點都沒能影響到那些攜帶著原罪的長釘。
大魔鬼瘋狂的敲擊著那麵單麵鏡,聲音裡全是美式霸淩的獨特嘲諷。
“嘿,兄弟!”
“剛才那個目光絕對是你最敬愛的父親!”
“他的目光落下了!”
“但是卻不是為了你!”
“他放棄了你!”
“就像曾經他放棄了我們一樣!”
“你隻是一個棄子!”
“可悲的棄子!”
“你的神,你的主,他放棄了你!”
“他沒施舍下對你的拯救!”
“那個你所敬愛的父親,他從未改變,他骨子裡麵透露著冷血,自私,還有無情!”
那位被長釘貫穿了頭顱的大天使,那閉合的雙眼之中露出了一條縫,金色的光明流露而出,那些光明就好像是淚,沿著那英俊的麵龐滑落。
但是米迦勒依舊堅定,沒有半點遲疑的堅定,用最虛弱,最顫抖的音節,述說著自己的意誌。
“你不會成功的!”
“兄弟!”
大魔鬼把扣在拇指上的終端拔出,然後隨手把終端丟向另一邊。
他隻是嘲諷的笑了笑,他的笑聲並不大,但是卻比那些貫穿了米迦勒肉體的長釘更加的尖銳!
“我成不成功,向來都是一個不重要的事情!”
“隻是在向你訴說一個客觀事實!”
“他拋棄了你!”
“你的淚不值錢!”
“你在哭什麼哭!?”
“那會顯得你很沒出息!”
“沒出息!”
在大魔鬼嘲諷的笑聲之中,米迦勒徹底的閉上了眼睛,可是那流淌在他臉頰之上的光卻沒有消失,就像是傷痕,銘刻在了那英俊的麵容之上。
……
另一邊,在那目光出現的第一時間,諾亞將自己的本體藏在了神國最深處,直到那目光徹底的消失,他才從神國的最深處走了出來,此時他顯得有些驚疑不定。
更多的是他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放出那個瘋子。
更後悔的是,他似乎創造出了一個不穩定因素。
一個比他想象之中更強的不穩定因素。
隻希望,那個家夥,真的能夠把他想要的東西帶回來吧!
……
惡土!
陳銘從打坐之中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目光順著那一瞬間的注視傳來的目光方向死死的眺望,整個人的表情變得陰晴不定。
他下意識想要起身,可是又在起身的瞬間,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