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城沒有專門的法院,儘管這個城市有著最完整的司法體係,對應的工作人員應有儘有,甚至還有著一部自己編寫的法律條文。
可是這個城市卻沒有一個專門建立起的法院,因為在這個城市被建立起來的那一天,這個城市的掌權者們就早已知道,這些律法沒有半點意義。
它們隻是一種形式,流於表麵的形式。
那些黑幫不可能講法律,遵循著那些黑幫規矩的人,也不可能講法律。
法律在這個城市隻是用來對付遵守法律者的武器,在其他地方那本厚厚的法典一文不值。
所以儘管這個城市整個法律體係完整,卻並不存在所謂的法院。
因此他們僅僅是在市政中心劃出了一小片地,作為審判庭。
這也就導致了這片空間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麼寬敞。
然而此時此刻,這個審判庭卻迎來了它誕生之初第一次人滿為患。
得到允許的參觀者彙聚在了一起,接近200人的規模,已經算是這個審判庭能夠接納的頂點。
此時,這原本應該莊嚴肅穆的地方,卻像是菜市場一般喧鬨,那些觀眾席上穿著什麼樣衣服的人都有,他們擁擠在一起,嘴裡正在興奮的討論著接下來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可是這所有的喧鬨,都在那扇大門被推開的瞬間戛然而止。
被林木生護送而來的阿列克謝坦然的走進了審判庭,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平穩,在那萬眾矚目之下,沒有半點即將被審判的恐懼。
突然有人喊出了他的名字。
“蘭德!”
隨後就有人跟上了那個人一起高聲呼喊著他的名字!
“蘭德!”
越來越多的人呼喊著“蘭德!”讓這場宣判多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就仿佛此時走向被告席的阿列克謝並非是一個犯人,而是一個英雄,一個國王,一個不應該存在的人。
在萬眾矚目之下,蘭德.哈德遜站在了被告席上,他的手上並沒有鐐銬,但是他依舊將雙手垂下,將自己的雙手緊緊的交握在了一起,就仿佛在他的雙臂之上存在著一個肉眼不可及的鐐銬一樣,徹底的束縛住了他。
蘭德.哈德遜很淡定的抬頭注視著坐在他麵前的法官,法官抬起了手裡的木槌,然後木槌敲擊在了枕木之上,那木質碰撞的聲音通過喇叭傳播了出來,一時之間壓過了那些人的狂熱。
法官抬高了聲音:“現在開庭!”
“蘭德.哈德遜,你的姓名、出生年月日、民族、出生地、文化程度、職業、住址,是否與以上檔案相符?以及是否曾受過法律處分?”
淡藍色的投影突然張開,隨之投射而出的是一份詳細的個人信息調查檔案。
而那個檔案的主人,正是蘭德.哈德遜本人。
蘭德.哈德遜隻是仔細的看著檔案上的信息,直到他把那上麵的一切都給確認之後,他笑著給出了肯定的答複:“是的,沒錯!”
“確實是我個人的信息檔案。”
“如果〖開車超速被開了罰單,然後因為口袋裡麵沒錢,沒去交罰款被吊銷了駕照〗這種事不算的話,我就沒有收到過任何形式的法律懲罰。”
陪審團裡,頓時有人笑了起來。
事實上在這個城市,彆說超速罰單了,很多人都是無證駕駛,黑車司機遍地都是,這隻是這個城市的常態。
這也是為什麼機動隊的交警大隊每年都是業績top的根本原因,管不過來,根本管不過來,僅僅是那些被他們抓到的倒黴鬼都足夠把他們推到一個極高的位置,實際上這個城市馬路的情況,可想而知。
法官沒有機會這種俏皮話,他隻是繼續開口:“蘭德.哈德遜,本院今天依法公開審理,城市機動隊指控你於美聯區紐約街道72號公開殺人一案。”
“本案由審判員宋哲擔任審判長,與審判員布萊恩.維克特、人民陪審員南希.克裡斯蒂安組成合議庭,書記員傑克.瓊斯擔任法庭記錄。”
“機動隊指派檢察員林木生出庭支持公訴。”
“被告人因自首,且並未申請法律援助,故而沒有陪審律師代為辯護,視作放棄辯護權力。”
“現在!”
“正式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