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消息,一時之間他隻感覺得到的信息量有些太大了,以及有些太過於毛骨悚然了。
可怕到他對於諾亞的認知都不自覺的再往上抬了兩個等級。
悖論先生倒是毫不在意,他隻是抬起手,從桌子上麵拿起了一枚橘子,用手指輕輕的撥弄著橘子皮,然後悄悄的從還沒有被徹底剝開的橘子裡麵掰下了一片橘子,塞進了嘴裡,輕描淡寫的說道。
“這樣的故事很有意思吧?”
“就像是睡前聽到的恐怖故事一樣,特彆能夠讓人精神煥發。”
大胡子對於悖論先生有些貼切過頭的形容隻能無語以對,悖論先生則是笑了笑,然後目光再次轉動目光,讓其落在了不遠處的黑淵樹上,黑色與金色完美交融的大樹一如既往的矗立在天地之間。
悖論先生目光微微下垂,然後繼續說道:“也不知道那邊正在上演的大戲唱到哪了?”
“我真的很好奇,諾亞接下來的把戲是什麼?”
大胡子明白悖論先生指的是什麼,他早就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畢竟那麼大的東西不知道才見鬼了,隻不過他並不清楚現在所發生的事,畢竟他早就已經進入了登神的過程。
他更不知道自己的老底早就被挖掘了出來,當初獸王戰爭期間他做的那些事,此時此刻已經人儘皆知了,甚至還導致了黑廷斯酒店被深潛者入侵的事。
大胡子打開投影,甚至都不需要篩選,頭條就是那場審判的直播間,他一邊點開直播間,一邊盯著悖論先生,他也提出了一個問題,一個從最一開始,他就一直想要問的問題。
“悖論先生,我想問一下你。”
“你為什麼會告訴我那麼多的消息?”
悖論先生嘴角微微勾起,他的目光並沒有落在大胡子的身上,他隻是略微搖頭,讓自己那妖豔的紅色瞳孔落在了某處無人之地。
他的聲音很輕,卻格外的清晰。
“這個故事並非是說給你聽的,而是說給你們聽的。”
“現在正在看著這場鬨劇的各位。”
“放心,我並不打算過多參與這場故事,我和你們一樣,同樣是一個旁觀者,隻不過我比你們更加貼近這個故事。”
“能夠在現場直接觀看這場鬨劇。”
“僅此而已!”
在這沒頭沒尾的一串話過後,悖論先生緩緩轉過頭,他再次坐直了自己的身子,目光微微眯起。
而他的話讓大胡子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也讓他不自覺的把目光看向了那空無一人的地方。
他的瞳孔分裂成了無數的鏡片,那些鏡片不斷的疊加重組,甚至是切換了不同的鏡麵,可是不管他用什麼樣的觀測方式,他都沒有看到在那什麼都沒有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存在。
他下意識的張嘴,可是最後他卻什麼都沒能問出來。
因為他知道那毫無意義。
淩念一最後用一句話,讓大胡子的心緒再次翻湧。
“他剛才的那句話是說給大宇宙的意誌,又或者說是說給那些宇宙之外觀察者的。”
大胡子不自覺皺眉,奇怪的知識又增加了!
淩念一歎了一口氣,繼續解釋。
“偉業為何千奇百怪?”
“答案很簡單,因為在這個不成熟的宇宙框架之中,一份偉業,是否能夠被定義成偉業,這份偉業到底能夠擁有多大的價值。”
“取決於這份偉業,在被觀測時被評定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