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一隻紅底黃紋的錦囊,繡著龍鳳。
姚江瞪大眼睛。
……
出租屋中,燈不甚亮。
姚江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臉,泣不成聲“瑩瑩……瑩瑩……”
仇言一直在看書,曲曼林一直陰著臉,楚天明坐在姚江側麵的沙發上,夏辰的輪椅在他身邊,局勢一言不發。
“對不起,瑩瑩,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害怕了,我太害怕了,我對不起你嗚嗚……”
屋裡隻有姚江的哭泣聲和仇言的翻書聲,一遍又一遍。
“是我提出殉情的,瑩瑩也同意,但我沒想到死這麼可怕,這麼痛苦……我,我真的不是有意害死瑩瑩的,戍衛隊差點抓我去坐牢,瑩瑩的父母讓我賠錢……我家裡也不和我聯係了,我……我……”
“我們對你的私人生活並不感興趣,”楚天明打斷他,“大概情況我已經講清了,姚先生,你的愛人現在化作了厲鬼,她現在也很痛苦,我們要讓她解脫,就需要借助你的力量,由你來幫我們引她上岸。”
“怎麼解脫?”姚江紅著眼圈,忐忑地問。
“殺了她。”仇言放下書,言簡意賅。
“就沒有彆的辦法了嗎?比如超度什麼的?”姚江急切地問。
“本質一樣,都是魂飛魄散。”仇言道。
“怎麼會這樣……”姚江揪住頭發,滿臉痛苦。
“姚先生,我們得提醒你,”楚天明道,“你愛人的厲鬼麵,最想殺的人就是你。”
姚江抬起頭,張張嘴,但沒有出聲。
……
深夜,青漱公園,紅柳湖岸。
白天鬼會更弱,但白天它們也更不願意出來。
何況白天公園裡人來人往,更不方便。
為了避免夜間行人失足落水,湖邊有路燈,不算很亮,但足以認路。
姚江拿著一隻老舊的紅底黃紋錦囊。
仇言閉著眼睛,精神力發散,嘗試以精神力為媒介,讓湖裡的水鬼瑩瑩發現岸邊的姚江這個誘餌,因為消耗過大,額頭已經浮起一層細汗。
許久之後,他猛地睜眼“來了!”
楚天明盯著水麵,水沒有波瀾,但黑氣漸漸地升出來。
姚江雙腿開始打擺子,看著那些黑氣,聲音顫抖著“瑩瑩,是你嗎?”
“啊——”扭曲而怨毒的嘶吼回應了他。
遍布黑氣的身影猛地從水裡衝出來,撲向姚江。
他雙腿一軟,向後跌坐倒下,錦囊掉在草坪上。
楚天明垂眸斂目,一步上前,金鱗刀劃出淩厲的軌跡,將水鬼逼退回去。
一刀得勢,楚天明壓步上前,凝元真氣灌入刀中,刀鋒亮起刺眼的金色。
在岸邊,水鬼的力量和速度都比在醫院時更勝一籌,但依舊不足以威脅到楚天明。
何況還有其他三人助陣。
仇言雙目盯著水鬼,無形的精神力衝擊撞過去,由於沒有身軀保護,水鬼的形體直接明顯地扭曲了一下。
夏辰雙手掐訣,一道白色的霜華飛落在水鬼身上,結成一層冰霜枷鎖。
水鬼發出刺耳的尖叫,陰氣波動蕩開,仇言本就消耗過大,麵色微白,掐訣的曲曼林直接被打斷。
楚天明渾身籠罩著凝元真氣,仿佛披了身暗藍的衣袍,徑直撞入陰氣波動中,金鱗刀皮麵斬落,凝元真氣化作一道純粹的刀氣,呼嘯著穿過了水鬼的身軀,吹散了陰氣,在其身後的湖麵上震起大片水花。
陰氣幾乎全部消散,露出半透明的鬼體,是個穿著白連衣裙的單薄女孩,軟軟地向前撲倒在地上,逐漸變得透明。
“瑩瑩……瑩瑩!”
姚江抓起草地上的錦囊,顧不得起身,爬著衝動瑩瑩麵前,把錦囊用雙手顫抖著送到正在消散的女孩身前。
瑩瑩透明地像是快消失了,眼睛一片純黑,怔怔地看了錦囊一眼,拿過去。
旋即“刺啦”一下,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