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昊天塔!
林皓和方柔在碧雲山舍中入住,到了晚上十一點,一起進入靈界。
當兩人來到桂花園中的時候,發現樹上的桂花竟然幻化為一隻隻蝴蝶,圍繞著他們翩躚起舞。
兩人覺得奇怪,仔細一看,那些蝴蝶竟然是女人的身子,蝴蝶的翅膀,好像傳說中的花仙子。
林皓原本要以靈力光罩護體,但感應到那些花仙子沒有惡意,因此隻是微微一笑,牽著方柔的手,在桂花園中徜徉。
半個小時之後,桂花園中忽然響起清脆悅耳的女聲,在唱一首優美的歌,歌詞竟然是宋代張先的那首《天仙子·水調數聲持酒聽》。
“水調數聲持酒聽,午醉醒來愁未醒。送春春去幾時回?臨晚鏡,傷流景,往事後期空記省。
沙上並禽池上暝,雲破月來花弄影。重重簾幕密遮燈,風不定,人初靜,明日落紅應滿徑。”
林皓微微一怔,想起之前方柔對他說過的那個淒美故事,便開啟昊天眼,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古裝女子正手持寶劍,站在兩棵古老桂花樹中間的空地,翩翩起舞。
“我們過去看看。”他拉著方柔的手,快步向那兩棵古老的桂花樹走去,腦海中回想那首詞的含義。
“手執酒杯細聽那《水調歌》聲聲,一覺醒來午間醉意雖消,愁卻未曾消減。
送走了春天,春天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
臨近傍晚照鏡,感傷逝去的年景,如煙往事在日後空自讓人沉吟。
天黑後,鴛鴦在池邊並眠,花枝在月光下舞弄自己的倩影。
一重重簾幕密密地遮住燈光,風還沒有停止,人聲已安靜,明天落花應該會鋪滿園中小徑……”
這首詞,上片寫作者的思想活動,是靜態;下片寫詞人即景生情,是動態。靜態得平淡之趣,而動態有空靈之美。
作者未參加府會,便在暮色將臨時,到小園中散步,借以排遣從午前一直滯留在心頭的愁悶。
天很快就暗下來了,水禽已並眠在池邊沙岸上,夜幕逐漸籠罩著大地。
這個晚上原應有月的,作者的初衷未嘗不想趁月色以賞夜景,才步入園中,不料雲滿夜空,並無月色,既然天已昏黑,那就回去吧。
恰在這時,意外的景色變化在眼前出現了。
風起了,霎那間吹開雲層,月光透露出來,而花被風所吹動,也竟自己在月光臨照下婆娑弄影,這就給作者孤寂的情懷注入了暫時的欣慰。
此句之所以傳誦千古,不僅在於修辭煉句的功夫,主要還在於詞人把經過整天的憂傷苦悶之後,在一天將儘,品嘗到即將流逝的盎然春意,這一曲折複雜的心情,通過生動嫵媚的形象,給曲曲傳繪出來。
讀者也可以從中分享到一點欣悅和無限的美感。
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就遣詞造句評論說“‘紅杏枝頭春意鬨’,著一“鬨”字而境界全出;‘雲破月來花弄影’,著一‘弄’字而境界全出矣。”
這已是權威性的評語,但那個女子為什麼要吟唱這首詞呢?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半個小時之後,林皓和方柔竟然還是沒找到那兩棵古老的桂花樹,那個女子依然在翩躚起舞,反複吟唱著那首古詞。
那種咫尺天涯的感覺,很讓人抓瞎。
“我們一起施展瞬移術,看看能不能飛過去。”林皓對方柔道。
“好。”方柔點點頭。
“1、2、3,瞬移!”兩人緊握對方的手,同時發動瞬移術,咻的一聲,出現在上百米外,但四處一看,仿佛還是在原來的位置。
其實他們都瞬移過來了,但那兩棵桂花樹和那個女子,好像也瞬移了,反正就是跟他們一直保持同樣的距離。
“再這麼下去,就算耗到淩晨五點,也追不上她呀!”林皓苦笑。
方柔凝神望著那個女子,沉吟片刻,緩緩道“她的那套劍法,很有意思。”
“對呀!你學了劍術,已經升到中級,難怪你能看出門道。”林皓拍掌大笑,取出五雷神火棍,靜立在旁,為方柔護法。
方柔觀看一陣,搖頭道“還是欠缺點什麼,就是想不明白……”
“這樣啊……”林皓沉吟著,回想自己背誦過的那些古詩,有沒有跟愛情、相思、守候有關的呢?
對了,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這首是北宋秦觀所作的《鵲橋仙·纖雲弄巧》,是一首詠七夕的節序詞,具有跨時代、跨國度的審美價值和藝術品位,熔寫景、抒情與議論於一爐。
借牛郎織女的故事,以超人間的方式,來表現人間的悲歡離合,古已有之,如《古詩十九首·迢迢牽牛星》、曹丕的《燕歌行》、李商隱的《辛未七夕》等。
宋代的歐陽修、張先、柳永、蘇軾等人,也曾吟詠這一題材,雖然遣辭造句各異,卻都因襲了“歡娛苦短”的傳統主題,格調哀婉、淒楚。
相形之下,秦觀的這首詞,堪稱獨出機杼,立意高遠。
起句展示七夕獨有的抒情氛圍,“巧”與“恨”,則將七夕人間“乞巧”的主題及“牛郎、織女”故事的悲劇性特征點明,練達而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