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人家秋鳴什麼關係。”
“你不懂……讓老爺子和你去送貨,少個人少開支,人家張迎春又不要工錢……”
顧秋鳴提著東西走,也不會想到自己老板娘已經把注意打在自己身上。
“那邊已經在畫線了,具體征撥到誰家還不清楚,說是高速路就要從門口過去。”
顧長青從地裡回來就說著,女人沒回應。停下農用車就進屋看看,屋子裡也沒人。狗比人聽話,正在院子裡曬太陽。找不到人就打算去問問懂行的,看看這次土地征撥的賠付標準之類的。
顧長青才有,狗子就聞著味跟上去了。前腳剛出院子,女人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來
“你去哪?剛回來丟了東西就跑!”
“你死了啊!我說話你不回話!”
女人黑著臉從樓頂下來,顧家就是一個一層小樓帶個院子,被一圈黑色瓦麵房包圍著。
“我忙著曬東西,哪有時間和你說話!”
“我去書記家走一趟,剛才看到人畫線了,去問問什麼標準。太低了不劃算。”
“喲,那快去!”
女人催著,顧長青就走了。顧長青家所在的村子是苗漢混雜的村子,雖然關於苗族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傳說,但是顧長青這麼多年一個也沒見著也沒聽說過,村子裡麵也有其他民族的人,相比起苗漢兩族起來但是稀少很多,更多一些是苗族,漢族最多。
幾步路到了書記家裡,人挺多也很熱鬨。
“一萬多點!”
“這麼點錢就要我家一畝地,這不行太少了!明擺著欺負人嘛!”
“一棵果樹300到500,這是常年產出的,一下幾萬塊錢全買斷了,都成了乾居民戶了,以後吃什麼都要自己買,這幾萬塊錢能夠吃一輩子嘛!”
“不行!這個事情不能乾!”
剛到屋子門口,就聽見屋子裡吵得厲害。問清楚情況,又偷閒拿了賠付的相關材料一看,心裡就涼了半截。
當初分地的時候是按人口分的,顧家人少,能分到的土地就少很多。何況顧家還是外地遷過來的,上一代的人都進了土包了。顧長青一個人熬到現在也不容易,看到賠付條件,心裡堵得厲害,七算八算的,還帶上房子殼子,加起來也就17萬多些。
自己當初為了建這房子花的都不止這些,現在賠上土地一起,連建房子的本錢都撈不回來,心裡火氣上來沒忍住,隻覺得頭暈厲害,一個趔趄就到在人堆裡。
撲通一聲響起來,人群立刻就安靜了。抬人的抬人,安排地方的安排地方……
“早上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一下就倒了!快去把陳楚楚叫過來!”
人群鬨哄哄的,把顧長青安頓在書記家的沙發上,說是書記其實就是村支書。出了這個事情,一群人就沒了剛才的勁頭。
人沒到,呼天搶地的聲音先到了,整個人像是朝聖拜菩薩一樣,兩條腿像是被焊接在一起,走起路來膝蓋連打彎都不會了,形如木刻假人,一步一晃!
戴芳沒聯係顧秋鳴,她沒在那乾活了,原本她就有些錢放在股市裡麵,這些天看股市不太穩當,也就都提了出來,連工作都不想去了。事也不太想做,蹲在家裡每日發呆度日,夕陽一起一落。
她想自己做點生意,但是又不知道應該做什麼。想起顧秋鳴的那個群,猛然的坐起來,自己不會做蛋糕可以賣水果啊!這麼一想戴芳就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了,在網絡上找那些水果供應商的電話了解價格,國內外的都找一遍,忙起來也就忘記還有顧秋鳴這麼一個人存在。